爱之桥

爱之桥

完结,婚恋虐文强推,极品一家《错在爱你耗尽心力》

admin 176 199

碧水别墅,屋外大雨倾盆。

“擎彦,我们的孩子生病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二十万?”

季樱浑身湿漉漉的抱着孩子站在大厅,身体因寒冷瑟瑟发抖,表情局促的说道。

瞿擎彦身上还穿着得体的西装,和她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凉薄的声音道:“那是你的孩子。”

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季樱还是被这个男人的狠心刺痛。

她哽咽道:“看在我跟了你五年的份上,能不能请你……救救他!”

轻蔑的嗤笑,准确无误的传进了季樱的耳朵里。

随后是男人狠戾的声音道:“季樱,这孩子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季樱有些哆嗦,不知是因为风雨,还是因为男人毫不留情的话。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已经流掉两个孩子了,这个孩子是我最后做母亲的机会了。”

“关我什么事?”

男人冷酷的话说的缓慢,可因为缓慢,才格外的残忍。

就像被人从头泼下一桶冰霜,让血液瞬间冻结。

孩子突然传出一声啼哭让季樱心中一慌,暴雨侵袭,即使季樱已经湿透,可孩子却被季樱用雨衣包裹的好好的,没有沾上一丝雨水。

她焦急的查看着孩子,柔声哄着。

瞿擎彦垂眸看着脸上红晕不正常的孩子,眸光幽暗。

“二十万,求你了,我只要二十万,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季樱抬眸直视瞿擎彦,语调里是浓浓的卑微祈求。

见瞿擎彦良久没说话,季樱像是红了眼的赌徒,竟然开口威胁:“你妈应该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吧。”

瞿擎彦的妈妈,想要个孙子已经很久了。

明知道一提到他母亲的事情,两个人势必就是一场大战。

可是现在只要能救孩子,哪怕是触了那男人的逆鳞,她也不管不顾了。

果然,瞿擎彦周身的寒意密密麻麻袭来,让季樱遍体生寒。

季樱心里一颤,却还是梗着脖颈,强迫自己不能妥协。

“季樱,你还真是好的很。”瞿擎彦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要钱是吗,好,我给你!”

说着,他一声吩咐下去,管家很快提着一个箱子走来。

可是季樱心里还没来得及喜悦,却见红色的钞票就像是一场红雨一样洒在空中。

一张一张倾落,洒满了整个大厅。

“不是要钱吗?只要你跪着捡起来,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瞿擎彦的声音带着森森的寒意,里面还有隐含的愤怒。

季樱身形摇摇欲坠,她一点点收紧拳头,许久后,她望着眼前的男人惨然一笑。

这个自己爱了五年,不求名份也愿意跟着的男人,此时却能如此奚落她!

季樱的身体一点点冷了下来,眼眶内蓄满了眼泪,却被她强压着不愿坠落。

她的膝盖一点点弯了下来,这些尊严、脸面,在孩子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

“好,我跪!”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地上,碾碎了季樱最后一丝尊严。

一滴泪也随之砸落在地,随即眼泪像是失了控,落了满面。

季樱单手抱着孩子,颤着手膝行着一张一张捡起落在地上的钱。

她告诉自己,不哭,千万别哭。

多捡一张,宝宝的病就多一份治愈的希望。

没关系,只要有钱,孩子就有救了!

“救救你儿子!”妻子跪下求他,丈夫却抢了救命钱扬长而去

医院门口。

季樱拿着钱立刻赶去医院,孩子的病可耽误不得。

只是没想到,她父亲季遇南和母亲孟琴此刻正等在大门口。

季樱脚步瞬间顿住,心里一紧,下意识将手里的袋子藏在身后。

两人看到季樱,瞬间加快脚步走过来。

孟琴一脸狰狞,一巴掌将季樱的脸打偏。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你还想在他身上浪费钱!”

语气刻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季樱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季樱脸色发白,身形颤抖,抱着孩子的手微微用了力,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垂了眼睑。

季遇南却一脸不耐烦的问:“钱呢,给这野种治病,还不如让我去赌一赌,说不定还能赢回来点。”

季樱害怕的抓紧了手里的袋子,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往后退了半步。

季遇南很快看到了藏在季樱身后的袋子,眼神闪现出贪婪的光芒。

“哎呦,还是我的好女儿有本事,说筹钱就筹钱,赶紧把钱给我!”

季樱看着两人像是饿狼一样紧盯着她手里的袋子,头皮都发麻了。

“这个是孩子的救命钱,你们不能拿走!”

边说边退,她心里惶恐极了,只想逃。

父母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过了,一旦给了他们,这钱肯定保不住了。

刚闪过这样的念头,季遇南和孟琴瞬间变得面目可憎,直接上来抢。

“呸,有钱救这个野种,那你怎么不孝敬你老子!”

季樱心里的苦涩齐齐涌上了心头,在她父母眼里,她不过是个提款工具。

“这是我借来的钱,我不会给你们的!”

季樱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却倔强的死死握着袋子,说什么也不肯放。

季遇南瞬间发了火,直接一脚踢向季樱的肚子,季樱瞬间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可是这样的痛根本不敌心里的,心里酸涨的厉害,眼泪都快不受控制。

“季樱,老子养了你这么大,现在要你点钱怎么了?”

孟琴呵斥道:“你跟她说这些干嘛,还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赶紧拿了钱走。”

季樱还是抵不过他们两个的力气,手都攥的发白,眼看着袋子要被抢走。

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哀求:“爸妈,这孩子好歹也是你们的外孙啊!求求你们可怜一下他……”

季樱心里像是被火烧一样,又怒又哀,眼泪都被烧灼下来。

“外孙?这个野种也配?!”

纪遇南说完话,一个用力,袋子就从季樱手里脱了手。

季樱瞬间大惊:“不要!爸妈,求你们把钱还给我!”

孟琴又是一个巴掌过来:“季樱,你个没孝心的!”

季樱不放,三人都在拼尽全力在拉扯,像是一场小丑闹剧,讽刺的是,这不是舞台剧。

现场一片混乱,不知是谁扯了她一下,孩子瞬间脱手。

季樱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再也管不了其他,急忙放手去接孩子。

孩子安然无恙的被季樱稳稳接住,季樱脸上还有未散去的慌乱,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就是这个空挡,父母早就拿了钱走了。

季樱抱着孩子,目光怔怔的看着父母远走的背影,心一点点凉透。

一股无助袭上心头,她无力跌坐在地。

孩子的哭声在漆黑的雨夜中格外的突兀,季樱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终于忍不住抱着跟着失声痛哭。

而在医院门口停着一辆保时捷,车里的人目睹了刚才所有。

里面传来一声嘲讽的讥笑,然后道:“还真是一出好戏码。”

车窗边,露出的恰是瞿擎彦满含嘲讽的脸。

为救儿子,妻子晚上出摊买酒,却遇丈夫醉醺醺的花天酒地

寒风凌冽,季樱因没钱再一次被拒绝在医院外,她将孩子交给好友陆敏照顾,咬咬牙来到了酒吧。

她今天只需要将这些红酒卖出去,就能拿到好几万的提成,这样至少可以先让孩子住院。

她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其中一间包厢的门。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后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响起。

“这不是堂堂的季大小姐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奚落的笑声。

季樱环顾一圈,脸色发白,这个包厢内的居然都是些老熟人。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攥紧拳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笑:“82年的拉菲,请问先生小姐们需要吗?”

“季小姐家破产后,竟然沦落到这地步了吗?”

季樱循着声源去找那人,是一个身着清凉的性感女人。

只是在看到她身旁那个人的时候,心如置冰窖。

是他……

瞿擎彦竟然也在这!

那带着讥讽的笑眸落在她的身上,让季樱瞬间僵在原地。

心里无比难堪,她可以坦然的面对任何一个人,但是只有瞿擎彦,她不想在他面前被人这般嘲讽。

不过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自从五年前的那件事之后,瞿擎彦对季樱就十分嫌恶。

而对于讨好瞿擎彦,顺便踩踩季樱,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毕竟季樱以前可是学校的高岭之花,让他们高不可攀呢。

于是有个浪荡子说道:“既然是卖酒的,那不如……你脱一件,我们买一瓶,瞿少,你认为如何?”

说话的人讨好的望向角落里的人,角落的灯光昏暗,看不出他的表情。

季樱抬眸直直的望着瞿擎彦,心里带着一丝希冀。

可下一秒,她的希冀被毁的渣都不剩。

他说:“随意。”

季樱胸腔涌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感,不可置信的望向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呵……五年爱恋,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男人拿了张支票,时不时的往她脸上滑来滑去,极尽挑逗,语气轻蔑。

“季小姐,可以开始了吗?”

季樱深呼吸一口气,尽管被屈辱,但是想起家中重病的孩子,她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手颤抖着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露出的雪白肌肤,很大程度的刺激了在场的所有人。

瞿擎彦的眼神顿时幽暗。

冷淡的声音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到这里面的阴寒。

“季小姐,你还真是出息!”

季樱的动作瞬间僵住,身形都有些不可抑制的轻颤。

突然瞿擎彦身旁的女人站起,一杯酒直直的朝季樱泼去,语气愤恨:“季小姐到底是来卖酒的还是来卖肉的?”

刚才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果然是天生的狐媚子!

季樱的妆发被打湿,看起来格外狼狈,在听到这话时,脸色煞白。

那女人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才稍微解气,随后拿了张支票,走近季樱,趾高气扬道:“季小姐,这酒香吗?”

季樱心中屈辱,嘴唇都咬的发白,可还是硬生生挤出了笑,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香。”

“啪”的一声,支票甩在她脸上。

“既然如此,赶紧滚吧,不要脏了我们的地方!”

季樱拖着身心俱疲的身躯回了家,房间里空无一人。

孩子躺在摇篮里,季樱加快脚步朝孩子走近。

她握着手中得来的两张十万的支票,微微一笑,孩子,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可,下一秒,她就僵在了原地,浑身血液都急剧往头顶汇聚。

摇篮里的孩子……

浑身青紫,一动不动。

“总裁,那个孩子死了”“活该”“那那也是你的孩子”

孩子的气息若有似无,季樱顿时慌了,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医生在看到孩子时,脸上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急忙叫人准备手术。

季樱的眼神却像是放空一样,不哭不闹的坐在长椅上,手却紧紧抓着身上的衣料,脸色惨白。

她唯一的动作就是盯着手术室的门口。

刚才医生的表情没办法不让她多想,可是越想,心里的恐惧越大。

宝宝会平安的,她一直这样告诫自己。

可手术室的灯灭的也太快了些。

季樱的眼睛瞪大,紧绷的神经一刻都不曾松懈过,而现在,却有要崩断的趋势。

季樱坐在长椅上,像是腿软了一样,僵了好久才强迫自己起身。

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充满希冀的看着医生的表情。

声音都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孩子,怎么样?”

“抱歉,孩子耽误的太久,我们已经尽力了。”

轰隆!

宛如一个惊雷炸在季樱心中,她自欺欺人的摇着头,身子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不可能的!我有钱了啊!我明明有钱了,为什么……救不了我的孩子……”

几乎是凄厉的喊出声,可医生还是摇头,沉痛且悲悯。

然后手术室的人儿被推出来,小小的身体安安静静的躺在手术床上。

季樱扑过去,她颤抖的手指慢慢摸着孩子,明明身体还是温热的,怎么可能……

一滴泪水,坠落在孩子的手臂上。

随后,越来越多的泪水洒下,季樱泣不成声。

季樱全身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一样,脚步踉跄着瘫软在手术床边。

万念俱灰,心里的剧痛像排山倒海般袭来,直接将她淹没。

她从来不曾像现在这般无力过,她颤着手抱起手术床上的孩子,把脸贴上孩子的小脸。

温柔呢喃着:“宝宝,你醒醒,妈妈带你回家了。”

原本还会咿咿呀呀的孩子,可现在却毫无动静。

以前孩子会对着她笑,会抓着她的小指不放,会乖巧的趴在她的胸口安睡。

而现在,只是沉默的闭着眼,没有丝毫回应。

她抱着孩子站起身,表情麻木而呆滞。

“这里的医院都是骗人的,我带宝宝去别的医院。”

可是她还没走,就被护士拦住:“抱歉季小姐,请你在这里签个字。”

季樱低头一看,上面“死亡证明”瞬间刺痛了她的眼。

一把推开那小护士,季樱猩红的眼底,此时却带着骇然的危险。

“滚开,我的孩子还有救!”

季樱茫然而无措的抱着孩子,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好像没有了归处。

所有人都说她的孩子已经死了,可是她不信。

可再不信,孩子在她的怀里已经开始渐渐变的冰冷。

发现这一现象的时候,季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孩子层层包裹起来,一定是外面太冷了。

可是眼泪却怎么都抑制不住,最后她跌坐在地,在交错的街头放声大哭。

她的孩子,好奇的看了看这个世界,后来觉得这尘世太苦,所以就回去了。

可是宝宝,你走了,让妈妈怎么办,你是妈妈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一阵脚步声在季樱的身边响起,她恍若未闻。

来人立在她面前,夹着道不明的情绪唤她:“季樱……”

“孩子..孩子死了”他冷笑“你耍手段得的孽种,死了也好”

季樱闻声抬眸,瞿擎彦站在她面前,泪水模糊着她的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也许是这天太冷,也许是心中太痛,季樱此时居然想依靠瞿擎彦。

她哽咽道:“擎彦,孩子……他……”

话还没有说完,季樱已经悲痛的说不下去。

瞿擎彦心里情绪翻滚,脸上却依旧淡漠,谁都无法探知他的情绪。

“死就死了。”

声音冷的刺骨,像是锋利的刀子,直直的插进了季樱的胸口,顿时让她鲜血淋漓。

季樱瞪圆双眼,不敢相信瞿擎彦能狠到如此地步,她嗫嚅着唇,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好歹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

瞿擎彦只觉得胸口有些闷,说出的话却一如既往的阴毒。

“那时候你耍手段非要留下这个孩子,我还以为你能一直护好他。不过死了就好,不然看到这个孩子,我就会想起我被你骗的愚蠢!”

季樱笑了,可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那么委屈的,隐忍的痛哭出声,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悲伤。

她怎么会期待瞿擎彦怜惜,明明他才是最希望孩子死的那一个啊!

似乎只是为了来羞辱她一番,瞿擎彦看着又哭又笑的季樱,皱眉上了路边的车,不带半分留恋离去。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季樱的好友陆敏打来的。

电话接起。

“暖暖,孩子在你那里吗?我刚才出去买了个菜,回去孩子就不在了。”

电话那头不知过了多久,季樱的声音飘渺的像是从遥远的国度里传来。

“敏敏,孩子……死了。”

.

季樱疲惫的躺在沙发里,她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桌子上还摆放着前两天给孩子买的小衣服,季樱心里一痛。

其实她想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平静的没有半分涟漪,就好像是眼泪都干涸了一样。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之前她逗孩子的声音。

突然,她起身开始缓慢的行走,好像每一处,都能看到自己抱着孩子的身影。

那个孩子这么乖,从来都不吵闹的,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养育他长大,甚至还没听到孩子叫一声妈妈。

她像是个孤独的行者,不大的房子,却偏偏让她走了很久,直至精疲力竭。

“暖暖!”

季樱回头看到了陆敏担心的脸,喉头有些苦涩。

她想要对陆敏笑笑,可是牵扯起嘴角,却都以失败而告终。

陆敏心里一酸,急忙抱住她:“暖暖,不要难过。”

瘦弱的身形开始轻微的颤抖,紧绷的肩膀颓然而落。

季樱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从寂静到嚎啕,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季樱呆在房间里差不多三天。

这三天几乎天天抱着孩子的衣服,就像孩子还在。

可这样的死寂很快被打破,一阵粗暴的敲门声之后,门被人从外面踢开。

季樱此时消沉地窝在沙发里,进来的人却让她意外。

是姚诗雅,也是瞿擎彦心里的白月光。

依旧是张扬的模样,后面还带着保镖,看到季樱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季樱表情淡漠:“你来干什么?”说出口才发现声音嘶哑的厉害。

姚诗雅笑出声来:“听说那个野种死了?”

季樱表情瞬间龟裂,凶狠的盯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滚出去!”

姚诗雅听了这话轻蔑的冷笑:“,要是我没记错,这房子应该是记在擎彦名下的。”

季樱一愣。

姚诗雅凑近她的耳边,一脸挑衅道:“既然如此,该滚的是你!”

“夫人疯了!”她抱着已经去世的儿子,疯狂的闯进他的家

季樱从不贪恋钱财,只是这里到处都是她和宝宝的回忆,她舍不得。

姚诗雅嫌弃的打量了一下房子,随手拿了个什么玩具,皱眉。

“这是什么破烂东西!”说着就将那玩具扔在了地上。

季樱豁然起身:“别碰这些东西!我不许你碰!”

这都是宝宝的东西,是他存在的证明!

姚诗雅当然知道,可是偏偏她要出这口气,当初如果不是季樱怀孕,她怎么会被逼着离开瞿擎彦。

不过看季樱这么在乎,姚诗雅嘴角挑起残酷的笑:“这里的东西品味太差,来人,给我砸!”

“不要——”

季樱整个人都扑在地上,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可是她根本无力阻挡那些人的动作,保镖不过一脚就将她踢倒在地上。

她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的衣服、玩具,被人踩在地上肆意踩踏,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喉头梗塞,泪水汹涌,但却只有深深的无助。

很快,她被人扔了出去,痛的她面部扭曲。

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恨过,眼睛猩红的盯着姚诗雅,暴喝道:“姚诗雅,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不会放过谁?”

清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季樱满脸泪痕的抬头,看到的是瞿擎彦寡淡的脸。

“擎彦,你怎么来了?”

姚诗雅像只花蝴蝶一样洋溢着笑快步跑到瞿擎彦身边。

瞿擎彦没说话,只是透过未掩的门看到了里面杂乱的一切,眼神幽深。

姚诗雅看着他的视线,心里有些没底,于是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擎彦,我不想让她住在这里。”

瞿擎彦看了眼姚诗雅,然后说道:“随你处置。”

姚诗雅得意的看了眼季樱,可季樱眼里尽是阴森寒意。

季樱一点都不想看到瞿擎彦,踉跄的站起来,冷声道:“我自己会走!”

不需要别人赶!

瞿擎彦看着季樱挺直背脊,孤身一人离开,眼神里翻滚着异样的情绪。

姚诗雅看着瞿擎彦,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明明她都回来这么久了,可是他对他们的感情只字未提,就像是故意逃避一样。

这样想着,姚诗雅惊愕的看向季樱离开的背影,心头生出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季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好像天下之大,根本没有可以收留她的地方。

她坐在公园长椅上不知道多久,等到太阳都落山,周围一片漆黑,就连仅有的路灯都明明灭灭。

不知从哪里来的醉鬼,看着季樱孤身一人坐着,周围又没有什么行人,贼眉鼠眼的靠过来。

“这么漂亮的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要不要跟哥哥玩玩?”

季樱脸上闪过嫌恶,然后起身就走。

冷不丁的被人抓住,醉鬼脸上带着贱笑:“你怕什么,哥哥不会弄疼你的。”

浪荡而下贱的声音让季樱恶心,用力挣脱却挣脱不开。

“滚开,别碰我!”

那人立刻怒了:“你个臭表子,别给脸不要脸!”

巴掌已经高高扬起,季樱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可疼痛却并没有如期而至,那只手被人桎梏住。

眼前的男人周身都是阴冷的气息,眼神阴鸷,手一甩,那醉鬼被狠狠的甩在地上。

“滚!”

狠厉的声音让那人打了一个寒颤,再也不敢在有任何动作,急忙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季樱,你现在可真是什么都不挑,就连这样的人你都看的上眼,因为,他能给你钱吗?”

嘲讽的话几乎是张口就来,就好像是刺猬,碰到一起就会被对方所伤。

可是季樱一颗心早就已经破碎淋漓,就算是在疼,也已经麻木了。

她没说一句话,饶过瞿擎彦就走。

瞿擎彦额头青筋暴起,粗暴的抓住了季樱的手,冷嘲道:“不说话是因为我耽误你做生意了?”

季樱被气笑了,冷声道:“是!只要是能给钱,什么人都可以!”

瞿擎彦的双眸满是怒火:“你再说一遍试试!”

季樱嘴角嘲讽的笑意明显:“瞿少,你也想玩玩?”

一字一句,吐字极慢,却也格外清晰。

瞿擎彦脸色铁青,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他一把搂过季樱,直接扼住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

妻子被人关进疯人院,丈夫赶来,只看见妻子抱着被子喊宝贝

像是泄愤,撕咬着,直到季樱感觉唇上出血,才猛然将人推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公园中格外突兀,瞿擎彦的脸上很快出现一个巴掌印,眼里跳动着怒火。

“季樱!”

瞿擎彦的声音黯哑,隐藏着愤怒的情绪。

季樱转身就想走,却被瞿擎彦拉住抵在了公园的亭柱上。

“打完人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说完强势又略带惩罚的吻就这么落下来。

季樱眼睛睁圆,等反应过来后开始奋力挣扎:“瞿擎彦,你放开我!”

毫不掩饰的抗拒让瞿擎彦的眼神越发危险。

季樱被瞿擎彦反剪着手,一把压倒在亭子里的石桌上,他的手从身后摸上来。

没等他进一步的行动,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他们之间危险又暧昧的气氛。

瞿擎彦的动作停下来,过了良久才接起电话。

“什么事?”

听筒那边传来姚诗雅的声音:“擎彦,不是说好今晚过来的吗?”

瞿擎彦沉默了三秒,说道:“嗯,一会过去。”

收起电话,瞿擎彦看了眼季樱,季樱偏过了头。

没再说一句话,瞿擎彦离开了。

季樱沿着墙壁滑落下来,原来,只要姚诗雅的一通电话,那人不管在做什么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原来这五年,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季樱紧紧的抱着自己,今晚的夜,真冷啊!

可是他们谁也没发现,在阴影处,有人拿着照相机将所有的一切都拍了下来。

……

一天后。

姚诗雅死死的盯着摊在桌子上瞿擎彦和季樱的亲密照片,眼里尽是怒火。

果然,他们两个还是鬼混在一起了!

她将所有的照片愤然扫到地上,狠狠道:“季樱,是你逼我的,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我了!”

姚诗雅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一接通她就开口说:“帮我安排跟季樱父母见面!”

季樱窝在天桥底下时,没想到父母会来找自己。

只见孟琴语气疼惜:“孩子,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遥远的记忆突然变的清晰,那时候她的父母还是疼爱她的。

季樱觉得恍如隔世,眼眶却还是红了,这种亲人的关怀,真的久违了。

“好。”很乖巧,险些哽咽。

这一次,她的父母是不是回到了以前?季樱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只是跟着上车后,路边的街景越来越陌生,季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直到眼前出现精神病院的牌子。

季樱顿觉惊慌:“妈,你们带我来这里干嘛?”

“你遭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妈妈都没能陪在你身边,才让你精神失常,你在里面好好治疗,等你好了,爸妈再接你出来。”

季樱大脑当机,一片空白。

精神病院冲出来两个人,押住了季樱。

季樱这才回神,心里又惊慌又恐惧,开始剧烈的挣扎:“我没病!我不去!快放开我!”

纪遇南还在一旁劝慰:“你就乖乖进去吧,我们怎么会害你。”

不会害她?

明知道她没病还将她送进这里,在她最需要温情的时候给她重重一击。

季樱一点点被拖进去,她心里害怕极了,哀求道:“爸妈,我没有病!我不要去医院!”

可她的挣扎没有丝毫作用,她慢慢被拖进医院内。

那医院外面的绿荫看起来阴森恐怖,里面都是铁笼子,看起来格外的压抑。

她的父母在不远处笑着讨论,又能有一笔钱到账了。

季樱心凉如冰,她刚才怎么会以为母亲是真的关心自己呢,真是太可笑了!

她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很快被人绑起来,眼睁睁的看着医院阴暗的大门在她眼前关上。

“把她关进疯人院”一年后,他看见她抱着别人的骨灰喊儿子

季樱一进来,就被丢进了一个群居的病房,这里还有两个精神病患者。

从她一进门,那两人就盯着她,笑容痴傻,眼神却诡异。

季樱心里很慌,但是尽量不让自己露出怯弱,来到了自己的病床。

可还没等她坐下,旁边那个肥大的女人突然冲了过来,揪着她的头发,使劲往旁边的桌子上撞。

“你这个狐狸精,就是你勾引我老公,你这狐媚样子,看我不划伤你的脸。”

恶狠狠的说着,亮出不知从哪里藏起来的小刀片,眼看就要划到季樱的脸上。

季樱心里恐惧,却还是用胳膊挡住,留下一道很深的伤痕。

“哦哦,流血了,嘿嘿嘿。”

另一个痴傻的女人还流着口水拍手叫好。

眼看那女人的刀再次朝着她刺来,季樱拼尽全力挣扎开,来到病房门口使劲拍门。

“救命啊,放我出去,我是正常人!”

那肥大的女人突然一顿,眼神阴诡。

季樱看的心惊胆战,拍门的手更是用力。

她不能呆在这里,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太可怕了!

病房的门被打开,季樱像是看到救星:“医生,请你救救我,我没病。”

医生却皱眉禁锢住她,说道:“病人病情严重,采取电击治疗。”

转眼就到了治疗室的门口,季樱被拖进去五花大绑。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说了我是正常人,你们放开我。”

尽管她用力挣扎,可还是向牲畜一样被绑住。

一阵极强的电流瞬间流向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抽搐。

电流过后,全身都像是麻痹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一次过后根本没有给她多少缓冲的时间,再一次的电击就开始了。

二十分钟的间隔高压电击,每一次都是痛不欲生,眼泪根本就控制不住。

地狱般的摧残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界,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季樱整个人呆滞的躺在床上,就好像是个植物人一样,动也不能动,思维都是呆滞的。

双手肿的像熊掌,全身都是彻骨的冰凉。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遭受这样的苦难!

瞿擎彦,姚诗雅,还有自己的父母。

她原本以为的美好生活,一点一点被他们毁去。

期盼的亲情逐渐失去,强求的爱情转瞬即逝,现在就连自己,都任人宰割。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连半丝的光都透不进来。

那是一种孤独患者的绝望,而她在这绝望的泥沼里,压抑的喘不上气,只能无限沉沦。

她是被人送回病房的,现在还没恢复可以活动的能力。

回到病房,旁边的人就凑了过来,看她没有任何反应,伸手戳戳她。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乐呵呵的笑起来,就连口水到流到了季樱的脸上。

季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突然,季樱躺在床上望向那女人,她的眼底是一片惊人的疯狂。

那女人见状立刻吓的坐到地上,大叫一声离的她远远的。

季樱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妻子装疯欲逃出疯人院,丈夫赶来,只看见浑身青紫的妻子

十天后。

没想到姚诗雅竟然会是第一个过来探望她的人。

打开病房的那一刻,季樱蜷缩在角落里,脸上一片青紫,目光无神。

在看到她之后咧嘴笑,仿佛真的痴傻一样。

姚诗雅一顿,随后得意的笑出声来:“季樱,你变成这样还真是让人感觉痛快。”

自然不会有人理她,季樱对着墙壁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好像姚诗雅不存在一样。

姚诗雅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故作惋惜:“真不知道你努力了这么多年有什么用?就算我离开五年,我一回来,擎彦还不是我的!”

季樱身体一僵,不过很快被她隐藏。

说完蹲在她面前:“还有你的孩子,三个呢,一个都留不住,你说这是不是天意?”说完还放肆的笑起来。

孩子是季樱的痛,她的眼神开始有了轻微的变化,不过她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季樱,当初盗取擎彦公司的商业机密,其实是我做的。说起来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突然闯进来,我还找不到你这个替罪羊。”

说完放肆的笑出声来,极尽张扬。

季樱再也装不下去了,眼里尽是阴翳。

她就知道一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可是一直都没有证据。

见季樱的神情变了,姚诗雅才讽刺一笑。

“你家公司破产,当时本来擎彦都打算救你家了吧,可惜了呢,就被这件事给毁了。”

这件事是他们摧毁她全部事情的开始,不管是她的家庭,还是她梦寐以求的爱情,全都在那件事之后碎成了齑粉。

季樱狠狠的咬着唇,才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

她突然抬头,眼神哪还有刚才的呆滞,清明的可怕。

姚诗雅心里一突,缓缓蹲下身子,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怎么不继续装了?”

季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整个人凶狠的扑向她,用力之大,让两个人直接滚到地上。

姚诗雅还没有这么狼狈过,顿时怒意丛生:“季樱,你给我滚开!”

季樱当真是有杀了她的心思,毕竟她现在可是个精神病患者,就算真的杀了人,也不会判罪。

退一步来说,就算坐了牢,恐怕也不会比现在差。

所以季樱毫不犹豫的在姚诗雅的脖子上用力,眼神里都是杀意。

恨意铺天盖地而来,姚诗雅才是罪魁,是祸首!

姚诗雅大惊,立刻呼喊救命。

里面的动静很快被人知晓,很快将两个人分开。

姚诗雅猛的咳嗽了几声,满脸怒容:“我就知道你是装的ɯd,来人,将她给我看好,一周之内,我不想世上还有这个人!”

半夜。

季樱被打的鼻青眼肿的躺在病床上,这是今天的惩罚。

现在她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心思却异常的活络。

她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件事告诉瞿擎彦,至少要告诉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他。

不管信不信,这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这样想着,在第二天有人来送饭的时候,季樱下了床。

整个人很乖巧,但是手却默默伸向桌上的台灯,心里砰砰乱跳,然后等那人转身。

“砰”的一声,台灯直接砸向那人的头,瞬间流出血来。

季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台灯瞬间丢在了地上。

那人身形踉跄了几步,季樱趁着那人没时间反应,手脚利索的搜出了他的手机,夺门而出。

那人甩甩头,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立刻吼道:“贱人,竟然敢砸我!”

季樱听着她的暴怒,差点摔倒,慌不择路逃跑。

警报声剧烈的响起来。

“总裁,夫人被活埋了”“给我挖,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身后出现来追捕她的人,她根本不知道该逃去哪里。

季樱因为受过伤,所以跑的并不快,她知道现在只能先找个地方打电话。

可现在根本就没有哪里可以躲藏,季樱一咬牙,逃向了旁边的洗手间,反手锁住门。

手指还在颤抖着,却还是将已经烂熟于心的电话拨出去。

刚拨出去,就听到门口传来追捕人的声音。

“那贱人躲进去了!”

“撞门!”

季樱听着,身子不由抵在了门上,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一直没有人接。

季樱的心跳加速,在心中暗暗祈祷,瞿擎彦,求你快点接。

听筒里终于传出声音。

“嘟——嘟——”

门一晃一晃,门在外面几个人的合力撞击之下,很快就有了松动的迹象。

季樱心里紧张急了,接电话,瞿擎彦,你快接电话!

几秒钟也像是几个小时一样漫长,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可是门外的动静却越来越大。

终于,那边响起清冷的声音:“谁?”

季樱大喜过望,激动的喊道:“瞿擎彦,当年商业机密不是我偷的,是姚诗雅——”

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季樱连带着手机都被撞击出去。

“好啊,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挨打打的不够。”

瞿擎彦听的出季樱的声音,所以在听到这男声的时候忍不住皱眉。

“季樱,你在哪里?”

听筒的声音没被任何人注意,瞿擎彦只听得到拳打脚踢的声音,然后慢慢没了声响。

瞿擎彦周身的气息瞬间变的危险,听那声音,季樱一定是有危险。

手指曲着敲打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是那声音越来越急,昭示了男人烦躁的心情。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瞿擎彦拨打了一个电话:“立刻查,季樱在哪!”

他停顿了一瞬,接着沉声道:“顺便查查当年商业机密的事情!”

季樱被打的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躺在医院后的一片深山老林里。

旁边的人还在挖坑,季樱却也只能躺着瞪大眼睛看着,浑身的伤痛只要她一动就会剧烈的疼痛,她根本无力反抗!

这些人不会放过她的。

“姚小姐真的要这么做?”

“怕什么,反正姚小姐背后是瞿少,就算真的被人知道,也会摆平,不会有你我什么事。”

这句话像是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也宣判了季樱的死刑。

是啊,就算真的查清楚了又怎么样,什么都改变不了,毕竟,瞿擎彦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啊。

哀莫大于心死,季樱早就已经失去了一切,就算是死,恐怕也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吧。

这样想着,空洞的眼神转了转,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她太累了!

或者,就这样一直躺下去,也挺好的。

她被扔进去,一动不动,身上的土越来越多,快要让她喘不过气了。

她最后看了眼天空,好蓝啊,可惜,再也看不见了。

.

瞿擎彦还在等着消息,随着时间的拖延,他眼里的阴霾越多。

几乎是手机一响,他就接起了电话。

“季小姐现在在郊区的精神病院,不过那里传来消息,今天下午三点,季小姐……离世了。”

瞿擎彦的手忽然握紧,瞳孔紧缩,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说……什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你让我查的那件事,其实当年真正偷取机密的人,根本就不是季小姐,而是姚诗雅。”

听到这里,瞿擎彦大脑一片空白。

“关于查到的证据,我发到了你的邮箱。”

瞿擎彦打开电脑,书却有些颤抖,点开里面的照片,还有一段损坏过但是已经尽量修复的监控。

姚诗雅鬼鬼祟祟的靠近书房,打开他的电脑将里面的文件拷贝出来。

猛然合上电脑,瞿擎彦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他的思绪飘到之前。

“擎彦,不是我,我根本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季樱的苦苦哀求。

“你还敢狡辩,现在是人赃俱获!”

是姚诗雅声色俱厉!

可笑他竟然被人欺瞒了这么久!

“砰——”

桌上的烟灰缸被掷到地上,留下一片粉碎。

瞿擎彦深呼吸,平静自己的心情,然后带着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他急匆匆的带着人到医院的时候,全身都是戾气,谁都不敢靠近一步。

满脸的冰霜,语气也透着阴寒:“季樱她人呢?”

院长知道这件事,不过因为姚诗雅的关系,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看到瞿擎彦犹如暗夜阎罗,他心里直哆嗦:“季小姐,今天下午已经去世了。”

话语尽是恐惧,这是姚诗雅一开始就给的说辞,不过季樱伤成那个样子,又被活埋,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瞿擎彦心中压抑的厉害,不知是愤怒还是痛楚,这两种感觉夹杂错乱,像是要生生爆炸出他的胸膛。

“怎么死的?”

“是在做电疗的时候受不住”

瞿擎彦阴鸷的眼神扫过来,院长瞬间不敢说话了。

“尸体呢?”

院长又是一阵哆嗦,“因为没有人来领,所以我们送去后山埋了。”

“没有人来领?”

瞿擎彦的声音像是从寒冰里捞出来一样,透着刺骨的凉意。

他胸膛里汹涌着莫名的情绪,让他险些失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后山是一片深山老林。

那些参与活埋的人被人压着带路,可是这片森林面积太大,那些人一时也找不到路了。

“挖,挖不到人,你们都别想好过!”

众人一阵哆嗦,连忙开始,时间越久,瞿擎彦心里越慌张。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漫长的快要让人疯掉,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

时间每过一秒,瞿擎彦的心里就下沉一份。

终于,传来了消息。

“瞿少,我们这里有了发现。”

瞿擎彦豁然起身,紧抿着唇:“带我去。”

来到地方,下面已经露出一个浅浅的坑。

瞿擎彦勃然大怒:“谁让你们用工具的,伤到她怎么办?”

说完,自己先跪下来用手挖,旁边的人也不敢拿乔,只能照做。

“没事的,季樱,我会带你出来。”

声音里都是颤抖着的歇斯底里,手臂却像是机械一样,不停的挥舞,只是那胸口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承受。

可是越挖越心急,泥土深深的陷入指甲的缝隙里,生疼生疼的,可是他却恍然若觉。

表面很快出现一个浅浅的小坑,可依旧没有季樱的身影。

瞿擎彦心里的焦躁和痛苦快要控制不住。

在这时,一只耳环孤零零的露出来,在泥土中沾满了尘土。

看见这只耳环的瞬间,瞿擎彦浑身一颤,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悲戚。

这是他送给季樱的耳环,也是她最常戴的。

太阳缓缓升起,光芒洒进别墅内,在卧室的床上,男人的双眸紧闭着,眉头紧缩,甚至脸上还有不易察觉的哀伤。

像是被噩梦惊醒,瞿擎彦突然挣扎的醒过来,只是很快从这种噩梦中清醒过来。

好像变成一种习惯。

他到底是没有找到季樱,就算是将这片老林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任何踪迹。

整整三个月,一无所获,一开始只是那片树林,后来一直到世界各地。

没找到尸体,怎么都不能说是死了。

瞿擎彦就这么坚信着。

在这三个月之间,瞿擎彦将之前所有在精神病医院对季樱有过伤害的人全都教训过。

至于罪魁祸首姚诗雅还有季家父母,瞿擎彦暂时没动。

只是生活也不会好过罢了,万一要是季樱回来,会更愿意自己亲手处置呢。

或许在旁人看起来,瞿擎彦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有还有魏祁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时常会恍惚。

没有人认为瞿擎彦爱着季樱,甚至瞿擎彦也不怎么认为,可毕竟当局者迷。

魏祁想,若是瞿擎彦能这样自欺欺人下去,或许就不会痛苦吧。

可是瞿擎彦却越来越放肆,像是急于证明自己很好。

但更像是要给自己找个借口来说服自己。

似乎是注视的时间太久,瞿擎彦终于从窗外回神:“盯着我干嘛?”

魏祁笑了笑,说道:“今晚有个饭局,要不要去?”

瞿擎彦没有丝毫的犹豫:“去。”

饭局大多都是巴结瞿擎彦的,好像江城的人都知道,不知道怎么了,在近三个月内,瞿少似乎对饭局来者不拒。

和之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实在是变化太大,于是一些想要套近乎的人来说自然是绝佳的机会。

所以这样毫无意义的饭局几乎是每天一次,可偏偏,瞿擎彦再无聊也没有拒绝过。

看着身边人的恭维,魏祁看得出瞿擎彦兴致缺缺,正想着要不要离开,就听到有人说到了季樱。

“我这两天听到了一个八卦,你们估计还不知道,之前的季家大小姐,好像在三个月之钱前就因为什么原因送进了精神病医院,没过多久就死了。”

魏祁听了第一时间去看瞿擎彦,果然,在主位上的人脸色明显变了。

可偏偏那些人还无知无觉,继续说着。

“不是吧,季樱吗,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这个季樱当时还真是江城的名人啊,就是命不好。”

“呵呵,有什么不好的,人家长的漂亮啊!”

众人心照不宣的笑起来,只是那笑听起来实在不算善意。

“砰——”

高脚杯破碎开来,众人愕然,然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瞿擎彦。

这才有人想起,当时纪遇南可是把季樱送上了瞿擎彦的床,甚至还害的瞿少和心上人分开了一段时间。

想必瞿少是恨极了季樱吧。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开始说季樱的坏话。

魏祁看的瞿擎彦那阴鸷的目光,立刻制止:“听说过两天是江家大少的接风宴,要举办宴会吧。”

话题这才终止,只是在离开之前,瞿擎彦扔下一句话:“以后要是让我在听到谁说这些话,后果自负。”

剩下的人纷纷噤若寒蝉,在也不敢提到季樱。

于是江城人人皆知,瞿少当真是恨极了季樱,连提一句都会发怒。

.

夜,红枫别墅。

俊美的男人听到这些留言的时候,勾了勾唇角,恨吗?

应该不至于吧。

那是关于季樱的梦魇

他收留了这个女人三个月,当然这三个月里,他自然是将这女人的背景调查了一清二楚。

季樱,之前的季家大小姐,可惜后来家族破产,成为落魄小姐。

不知道救这个人有没有用。

不过看瞿擎彦的样子,怕是不想表面那么简单。

“江少,你找我。”

清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文翰回头,那女人的身形站立在灯光下,只是表情实在是寡淡。

江文翰啧了一声,难怪当时那么多江城的富家子弟对这个女人趋之若鹜。

就连他看着这不可侵犯的模样都有些忍不住。

“近来天听说了一些传言,是关于瞿擎彦的,想不想听?”

说话的语调上扬,就像是钩子一样,勾的人心痒。

可对面的女人恍然未觉,就连听到瞿擎彦的名字都波澜不惊。

“你说,我就听。”

江文翰忍不住摇头,果然,这样的女人一旦绝情,那可真是比任何人都心狠。

“有传言说,瞿擎彦恨极了你,根本不愿意让人提起你,你作何感想?”

季樱清冷的声音道:“江少都这么无聊了吗?”

似有似无的暧昧,却激不起季樱分毫的涟漪。

平淡无波的眸子在灯光下似乎带着水光,无端的让江文翰一怔,心竟然生出些邪念。

头几乎微不可闻的低下去,似乎是亲吻的动作。

只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季樱就先淡漠的退开一步。

“江少,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只是你若是想利用我做什么,我怕是没有这个能力。”

江文翰也不恼,反倒有些玩味。

微微扬眉,谁说这个女人空有其表的,明明聪明的不像话。

不过,“那可不一定。”

留下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江文翰看着季樱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

“擎彦,救我!救我!”

是季樱凄厉的呼喊!

瞿擎彦又做了噩梦,梦里季樱满身的尘土,不停的在挣扎,呼喊着要自己救她出去。

那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可瞿擎彦还是不停的喊着,用力的挖掘什么,然后摸到了森森白骨。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可心里的疼痛却在这个夜里想是潮水般涌上来,险些将他吞噬。

只是很快撕裂他平常的伪装,让他撕心裂肺,就连呼吸都会牵扯伤口,让人痛苦不能,

可他只能放肆在夜里,让他的痛苦,脆弱还有自己不敢想象季樱最差的后果都掩于黑暗。

不然他连一个寄托都没有。

“季樱,季樱!”

像是低声的轻声呢喃,可是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这声音里带着丝颤抖,饱含着眷恋与思念。

天亮之后,他照样是瞿擎彦,照样会找季樱的消息,照样会是最正常的一个人。

时间还早,瞿擎彦拉开抽屉,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安眠药。

这三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是依靠药物入睡,可就算这样,他还是陷入了梦魇。

那是关于季樱的梦魇。

你对我未婚妻可有什么意见?

江家的接风宴在三天后。

当天,江文翰穿着得体的西装,看着季樱做造型。

对于让季樱出席这此宴会的事,江文翰还以为这女人会拒绝,但是没想到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答应了。

“我还以为你并不想再见到瞿擎彦。”

季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却是清冷的。

“没什么好躲的。”

她已经死过一次,对什么都看淡了,对于那些情情爱爱的,早就敬而远之。

只是她也明白,眼前的这个江大少并不是什么善茬,就算救了自己,那也是有目的的。

同在江城,见面必不可免。

季樱的造型做好了,这几个月看到的从来都是她清淡的模样,可一旦妖冶起来,却是另一番风味。

江文翰眼底闪过惊艳,从背后环住她。

“季樱,有没有想着跟着我?”

季樱没有躲避,但却拒绝的彻底:“没有,等你利用好完了我,我就会离开。”

江文翰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你这幅好皮囊。”

说可惜是真的,惋惜也是真的,不甘心,也是真的。

.

江家的接风宴。

江城的人都知道,江家大少自小体弱多病,所以一直在美国,这次回来,江家可谓是十分重视。

而江少要回来,自然免不了要和这些名门望族接触,所以名为接风宴,其实就是搭建一个平台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而已。

自然是没什么排场,只不过在介绍江大少的时候,隆重了点。

聚光灯照下来的时候,江文翰手挽着季樱缓缓登场,看到季樱的时候,当场瞬间静谧。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瞿擎彦,而瞿擎彦看着季樱,瞳孔倏然紧缩。

眼看就要冲上去,魏祁眼疾手快的拦住他。

“不敢怎么样,今天都是江大少的接风宴,你别失了分寸。”

尽管一劝再劝,瞿擎彦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眼神盯紧了那女人,好像一眨眼,那女人就会消失。

“跟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季樱。”

季樱的眼神出现细微的波动,只是转瞬即逝。

话音一出,魏祁的控制就失去了作用,没人看清瞿擎彦是怎么上了台,然后紧紧握住了季樱的手腕。

没人能辨别瞿擎彦的脸色,不知是狂喜还是惊愕,只是那原本淡漠的脸却在此时鲜活起来。

江文翰饶有兴趣的看着瞿擎彦,不咸不淡的问道:“瞿少,你对我未婚妻可有什么意见?”

瞿擎彦听到这话骤然抬头,像是极端愤怒:“未婚妻?”

话是问着江文翰,可眼神却还是死死盯着季樱。

季樱的情绪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被他的力气抓通的时候微微蹙眉。

“暖暖,你说呢?”

季樱抬头,平静的就像一滩死水:“瞿少,可以放开我吗?”

瞿擎彦咬牙切齿:“不可以!”

说完似乎想带季樱离开,可被江文翰阻拦。

“瞿少,你想做什么?”

瞿擎彦显然没什么耐心,狠厉道:“滚!”

江文翰嘴角的笑为落,只是强硬的抓住了季樱的胳膊,缓缓道:“暖暖,过来。”

季樱没有丝毫犹豫的朝江文翰那边走,只是瞿擎彦用力,三个人僵持着。

你果然还活着

魏祁赶紧打了圆场,却是从江文翰那边先卸了力,“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在聊吧。”

找了间客房,四个人的气氛很微妙。

魏祁看这瞿擎彦,瞿擎彦的目光却胶着在季樱身上,而季樱的眼里空无一物,而江文翰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们。

终究还是江文翰微微一笑,说道:“我这才刚刚回国,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

然后转头看向季樱,语气亲昵:“暖暖,你可是见过瞿少?”

季樱点头,只是没在说一句话。

见状,瞿擎彦这才从季樱的脸上看向了江文翰:“或许江少不知道,季樱是我女人。”

这倒是让人意外了!

江文翰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却是季樱先否认:“不是。”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感情。

瞿擎彦脸色突变,阴鸷的盯着从刚才就没有看过自己一眼的女人。

江文翰拉起季樱的手,脸上依旧温和:“不管二位之前发生过什么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瞿擎彦看着两只紧握的手,胸膛的愤怒似乎要喷薄而出。

魏祁立刻压抑住瞿擎彦,说道:“这件事都是误会,误会。”

江文翰也十分善解人意:“既然是误会,那不如让他们两个单独谈谈吧。”

两人离开客房,空气只剩下静谧。

季樱实在是无话可说,瞿擎彦却只是紧紧的盯着她。

良久之后,他才似是叹息却又似是后怕的说道:“你果然还活着。”

季樱却毫无波动的说:“是。”

好像自从见到她之后,她总是这样,对什么都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不在意。

瞿擎彦还没有体会到从失而复得的欣喜,却又猛然蹙眉。

“所以,你失踪的这几个月,都和他在一起?”

说话带着隐忍的情绪,那个他,自然不言而喻。

这是事实,也没什么可欺瞒的,季樱答:“是江少救的我。”

语气虽然平淡,却让瞿擎彦呼吸一窒。

像是那每夜侵袭而来的噩梦,又像是害怕听到她回忆那些过往。

“他,怎么救的你?”

季樱清冷的神态似乎有些皲裂,不过却转瞬即逝。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已经不想再提。”

就让那些痛苦掩藏于岁月吧,她已经不想在回想那痛苦的折磨了。

瞿擎彦却眸光微闪,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江家大少不是一直养在国外吗?听江家人说不过是前天才回来。

那么江少是怎么在三个月前救下季樱?

那片深山老林啊,怎么可能会有人从哪里路过?

看来这个江少的秘密很多啊!

瞿擎彦这么想着,眼底尽是精光。

最终瞿擎彦还是没有带走季樱,让他们聊天已经是巨大的让步。

瞿擎彦只是在紧盯着江文翰三秒之后,轻笑出声。

“刚才是我鲁莽了。”

只留下一句话,深深看了眼季樱,然后带着魏祁离开。

可这样的态度,却高深莫测起来。

江文翰的目光在季樱和瞿擎彦身上来回打量,却只是勾了勾唇角,好像在期待什么。

她迟早会回来

季樱站在阳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已经短暂的回顾了前半生。

“在想瞿擎彦?”

江文翰的话总是勾着三分暧昧,轻佻的不像话。

却他撩拨的对象,却像是个木头桩子,不见分毫情绪。

季樱摇头:“在想你当时为何会出现在那片树林里?”

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的,只是每每都不得其解,越想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是个迷。

他看起来并不像体弱多病的样子,可江家人却是说他因为养病去了国外。

他明明早就回了国,所隐瞒了众人。

还有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片林子,那里根本罕有人迹,可是自己偏偏被他所救。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个谜团,能解答的人,或许只有江文翰自己。

季樱看向江文翰,眼神里却并没有过多的探究。

至于他想不想说其实无关紧要,只是有些问题会不由自主的浮出脑海而已。

却听到那人富有磁性的笑:“所以,你刚刚是在想我?”

这暧昧的话他似乎信手捏来,可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季樱不置可否,尽管不是他曲解的那个意思。

江文翰却也坦荡:“你若是问我,我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说完眼光潋滟的看着她:“我说,我从来都是为了你?你信吗?”

季樱毫无诚意的笑笑,若是她还年轻两年,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事,或许她会信,毕竟江文翰也是在是个不可多得的英俊男儿了。

可是现在她没什么可信的,就算是他这样说,季樱听听也就算了。

似乎是看出她眼底的随意,江文翰无所谓道:“所以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不信。”

季樱觉得两个人讨论信任的是,很不合时宜,最起码不是她这个身份,于是生硬的转了话题。

……

对于瞿擎彦会这么轻易的放手,魏祁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路上几乎都在暗中观察他的脸色,却并不见什么异常。

然后偷瞄的视线果断被人抓住,魏祁不自然的咳了咳。

“想问什么就问。”

魏祁这才迫不及待的开口:“你不打算带季樱回来?”

瞿擎彦笃定的开口:“她迟早会回来。”

魏祁郁闷了:“那你怎么会这么离开?”

瞿擎彦眼神幽暗:“我会让季樱乖乖的回来。”

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却生生让魏祁打了个寒颤。

瞿擎彦面上不显,可是心里却五味杂陈。

看到活生生的季樱他自是欣喜万分,但是没想到会出现一个江文翰。

而这个江文翰也是来势汹汹,就是不知道他冲的到底是谁。

在一切还未知的时候,让季樱留在江家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是这样想,可还是想起江文翰看向季樱的眼神。

都是男人,他看得出他对季樱的兴趣。

但是让瞿擎彦有些手足无措的是,这时候的季樱好像跟之前的她变了好多。

他有些恐慌,尽管他将这恐慌压抑的很好。

不过,没关系,他手里可是有王牌的,就看江文翰能不能接的住招了。

想到这里,瞿擎彦露出冷笑。

想跟他抢人,没门!

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

一大早,红枫别墅被一阵吵闹声划破了寂静。

季樱听到了那个声音,不过并没有多加理会。

尽管她知道那人是她的父母。

外面一阵哭爹喊娘,说的最多就是江家大少不让他们见女儿。

江文翰直接来了季樱的房间,似乎觉得有趣。

“你猜,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季樱从窗台看外面,手无意识的拂上耳朵,上面空空如也,这才恍然放下。

“不知道。”

江文翰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转而专注的看着她。

像是无尽的缱绻,他轻抚着季樱小巧的耳垂,语气低沉:“当时我救你的时候,你耳朵上还带着耳环。”

季樱看他,似乎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随后江文翰又说:“既然丢都丢了,不然我在送你一副。”

季樱搞不犹豫的拒绝:“不用。”

江文翰很是受伤:“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流,你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拒绝吗?”

“所以呢?”

江文翰笑了:“你说要报恩,可你现在到像是来折磨我的。”

季樱轻轻一笑,并不带有任何的情绪:“我收了你送的耳环,难道就算是报恩了?”

江文翰突然凑近,暧昧的气息流淌在季樱的耳边:“若是让你以身相许呢?”

季樱并没有任何害羞的情绪,淡漠的退开一步:“那我便不报恩了。”

啧,还真是难搞的女人!

江文翰讪讪。

“你们这群人,到底将我的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是孟琴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着,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个好母亲。

楼上的暧昧尽数破灭,江文翰脸上情绪尽收,恢复了之前正经的模样。

“你要不要下去露一面?”

季樱摇头:“不用,打发他们走就好。”

江文翰笑:“我看,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

季樱没有说话。

江文翰自顾自的说:“听说自从你失踪后,瞿擎彦就将你的父母看守起来。”

季樱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

季家父母还是被人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战战兢兢的去向瞿擎彦汇报情况的时候,瞿擎彦的脸色实在不好看。

魏祁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瞿擎彦冷笑:“看来江文翰倒是对季樱很上心。”

魏祁明白了,不过就是看江文翰的态度。

他叹了口气,总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季家父母还待在原地,在很久还没有让他们下去之后,纪遇南才在孟琴的眼色下问。

“季樱真的还活着?”

一句话,室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似乎也意识到他们说错话,纪遇南和孟琴两个人畏畏缩缩,生怕引得瞿擎彦不满。

“你们没有资格提她!”

二人面面相觑,不过却用眼神无声的交流。

若是季樱真的活过来,那他们是不是就有救了。

这几个月在瞿擎彦手里,可是备受折磨。

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瞿擎彦不动声色,眼底却尽是算计。

“魏祁,关于江文翰的资料,你找到多少。”

魏祁表情高深:“这件事很有趣了,关于江大少,国内外的资料还真是少,我猜,这个江大少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说: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季樱几乎是在江家深入简出,瞿擎彦自从上次见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这些都不是季樱关心的。可是陆敏却出现了。

陆敏是当时季家破产之后唯一一个没有落井下石的人,甚至还对季樱伸出援手。

在她痛失爱子的时候,也陪在她身边,这种恩情,她不可能忘。

所以当听说陆敏来的时候,季樱神情怔了怔。

她在不想见到旧人,陆敏却是唯一的例外。

陆敏在看到季樱的那一刻,眼眶就湿润了。

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哽咽道:“暖暖,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

季樱身体有些僵硬,神情有些动容。

“我”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索性陆敏也不见怪,问道:“不过你为什么会在江家?”

“这件事说话话长,等有时间我在讲给你听。”

两个人在楼下说说笑笑,楼上的江文翰却盯着窗外若有所思。

很快,他回神,然后优雅的下楼。

陆敏看到江文翰,身形微不可闻的僵了僵。

不过季樱一无所觉,只是看向楼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在。”

江文翰笑的温润:“我听说今天来了客人?”

季樱给他们介绍:“这是我的朋友陆敏。”

江文翰笑意深深,向陆敏伸出手:“陆小姐,在下江文翰。”

陆敏轻轻一握,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久仰大名。”

只是在握上的时候,江文翰突然用力,这突然的动作很细微,却让陆敏心里一颤。

不过因为季樱在场,所以陆敏不敢有太多的动作,只是轻微的挣扎。

好在江文翰很快放开她,“难得你有朋友过来,不如陆小姐留下来吃饭吧。”

陆敏连忙摇头:“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暖暖,既然她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说了两句很快离开,江文翰看着陆敏远走的背影,嘴角挂出一丝冷笑。

“你和敏敏之前认识?”

江文翰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总感觉你们两个之间有些奇怪。”

江文翰不置可否:“该认识的总会认识。”

晚上。

江文翰拿着手机不知在等谁的电话。

不过电话却一直都没有响起,他终于没了耐心,主动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听到那边人接起,不顾语气似乎并不怎么友善。

“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江文翰听了这话有一瞬间变了脸色,转瞬即逝。

“这么久没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想我?”

那边有些暴躁:“你是怎么和季樱混在一起的?”

江文翰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滚开,这件事跟我无关。”

江文翰一点都不恼,好像对那人的态度习以为常。

“啧,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那边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压抑下去:“以后别联系我,我不认识你,要是被季樱发现我们的关系,我不会放过你。”

在那人挂断电话的同时,江文翰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可是怎么办呢,这场游戏,从来都不是由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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