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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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圣旨送到江家那天,我孕吐了。当场就被打包,送去太子府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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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圣旨送到江家的那天,我孕吐了。

我当场就被打包,送去太子府冲喜。


长姐:「他敢不认我外甥,我嘎了他!」

父亲:「他敢不认我外孙,我嘎了他!」

有没有种可能,孩子他爹就是你们想嘎掉的太子?

1.

我爹是墨国鼎鼎有名的大将军,曾经一人单挑敌军阵营,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

长姐从小征战沙场,人生目标是打进祺国,把她的死对头——祺国三王子韩峥先奸后杀。

很可惜,祺王驾崩,祺国内乱,不战而降,双方签订和平协议。

我爹和长姐被召回京城受封。

深更半夜,两人抱着酒坛子坐在祠堂鬼哭狼嚎。

我爹:「父亲,没能让祺王将您的夜壶还回来,是儿子不孝啊!」

长姐:「韩峥,你给我争点气!一定要活到我来睡你的那天!」

刚钻狗洞回来的我,「原来我是家里最正常的人。」

毕竟我拔过皇帝胡子、扮鬼吓晕过贵妃、睡过当朝太子等优秀事迹,放眼整个京城,在一众名门贵女中那也是相当炸裂的。

「圣旨到。」

人是刚醒的,吓醒的。

长姐背我出来接圣旨,我闻到她身上那股酒味,胃里一阵反酸。

我社死了。

一口吐在那道崭新的圣旨上。

我爹和长姐一人一只手把脉,不约而同朝我投来「小白菜被猪拱了」的眼神。

我爹偷偷掏匕首,长姐默默拿毒药,准备合谋把宣旨公公灭口。

公公倒特别淡定,招手让人给我套上嫁衣。

「太子病重,急着冲喜,请二小姐快些。迎亲队伍就在外头,切莫错过吉时。」

无语。

上午赐的婚,中午拜的堂,下午闹完洞房,我就拍拍屁股回门了。

2.

我是钻狗洞回来的。

大老远,我便听见我爹和长姐在鬼哭狼嚎。

长姐:「他敢不认我外甥,我嘎了他。」

我爹:「他敢不认我外孙,我嘎了他。」

我嘴角抽搐。

有没有想过有种可能,孩子他爹就是你们想嘎掉的太子。

我推门而入。

「瑶瑶!」

长姐抓着我的手臂,激动道:「你怎么回来了?是太子薨了,还是你被休了?」

不等我回答,她从怀中掏出一沓京城未婚公子的画像。

「从前是我跟爹爹不在京城,护不住你。但如今不一样了,爹爹和你姐是大功臣。你看上哪家公子只管说,姐姐帮你抓回来当接盘侠。」

我爹摆了一桌子的武器,「是哪个杀千刀的欺负你,爹爹去嘎了他。你想他哪种死法?我擅长拧头,你姐姐习惯碎尸。」

世界如此美妙,我爹和长姐却如此暴躁。

这样不好,不好。

我含羞低头,「爹,其实是我欺负的他。」

二人愣了两秒。

长姐拍案叫好,「不愧是我江家的女子,有气魄。」

我爹:「我就说嘛,多半是她霸王硬上弓,人家迫于咱家的势力,不得不从。」

说真的,论智商,全家我最高。

论心大,还得是他俩。

这都火烧眉毛了,两人还觉得自己劳苦功高,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呢!

「忘记说了,我肚子里揣的正是太子殿下的种。」

我爹和长姐异口同声,「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也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啊!

我时间有限,总结如下:

敌不动,我不动;

敌若动,爹姐先跑,我断后。

3.

「瑶瑶,这是已经回娘家一趟了?为何不走大门?」

半截身子刚回太子府的我,抬眼便瞧见陆言卿那张苍白虚弱的脸。

他不是去泡药浴了么?

我拍拍自己的脑袋。

糊涂!

这儿可不就是他泡药浴的小院子嘛。

当初觉得在水池好办事,索性就把挖狗洞的地址选在了这儿。

毕竟睡太子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好。

我急中生智,掏出个小药瓶。

「我嫁过来得急,怕他们饿虎扑食,把我准备送你的补肾丸给吃了。这不,给你拿过来了。」

「补肾丸?」

我眨巴眨巴眼睛,点头,「嗯嗯,前段时间你辛苦了。」

我幽怨地看了眼陆言卿。

早知道皇帝会把我赐婚给他,我何必天天晚上钻狗洞过来跟他造孩子。

天黑来,天亮走。

我每天运动消耗很大的。

指了指平坦的小腹,我一脸得意。

「陆言卿,我好像怀孕了。当初说好的,我给你生儿子,你保我全家。」

说实话,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我堂堂一个名门贵女,怎么可能无名无分,就跟陆言卿发生关系。

哪怕他是太子。

「去叫李太医。」

陆言卿直接拦腰抱起我。

我惊慌失措,「你身子不好,别把咱儿子给摔了。」

他在我耳边轻声道:「瑶瑶,孤好不好,你会不知道?」

回想起一个多月前的荒唐,我那张千年厚脸皮终究泛起淡淡的红晕。

4.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脉象流利如盘走珠,应是喜脉,且一月有余。」

陆言卿把我抱到床上,亲手替我褪去鞋袜、掖好被子。

他温声道:「你既已是孤的妻子,孤自然护着江家。你好好待在孤的身边,孤不会辜负你跟孩子的。」

我错愕。

这跟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他负责搞定他爹,我负责生娃就好了吗?

待在他身边是什么意思?

难道陆言卿登基了,我还得苦哈哈当皇后,一生都被困在皇城中?

只要一想到我未来的行动范围仅限于皇宫,像只笼中雀、缸里鱼,我心中就委屈不已。

鼻子一酸,嘴巴一撇。

「吧嗒,吧嗒。」眼泪滴在陆言卿的手背上。

「哭什么?孤许你后位,你不愿意?」

我是真的不愿意。

我也想像爹爹和长姐一样驰骋沙场,也想看看京城之外的风景,也想知道自由是种什么感受。

江家是三代重臣,军功赫赫。

都说树大招风、功高震主,当百姓称颂、感激江家一次次击退敌军时,我跟皇帝都瑟瑟发抖。

皇帝怕我家造反。

我怕皇帝以为我家要造反。

可我爹有勇无谋,我姐胸大无脑。

两人估计连「造反」两个字都不会写。

每回寄家书,堪比鬼画符。

但皇家人生性多疑,把年幼的我留在京城为质,美名其曰,帮我爹这个鳏夫照顾幼女。

我爹真以为皇帝体恤他,每年回京述职都带回几百斤的猪头当礼物。

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猪头片得跟烤鸭似的。

边片边说:「这猪头肉,香得嘞。」

5.

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毕竟天下人谁不知皇帝是属猪的!

我远远便瞧见皇上随着我爹的动作,一会儿摸脖子,一会儿摸胸口。

那脸色,比我拔他胡子时更难看。

观其口型,我虎躯一震。

「江壮壮,你给朕等着,你这辈子休想逃。」

我很忧伤。

所以就算我爹卸甲归田了,这狗皇帝也不准备放过我爹?

一点儿都不顾念他们曾经的同窗情意吗!

总而言之,江家危在旦夕。

自从得知祺国投降后,我更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因为这意味着墨、祺二国至少能和平共处二十年,墨国不再需要我爹和长姐了!

皇帝随便给江家安个谋逆的罪名,我们三个的脑袋就离搬家不远了!

作为全家的智商高地,我决定牺牲自己,保全整个江家。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我钻狗洞到隔壁太子府。

把正在泡药浴的陆言卿绑架了。

「我们做笔交易。」

八岁那年,陆言卿和我去京郊游玩时,被贵妃一党追杀。

陆言卿为护我,手筋、脚筋被人挑断,至今未曾痊愈。

十岁那年,我从宫外带的绿豆糕,不知何时被贵妃的人下了奇毒。

陆言卿毫不设防地吃下后,口吐鲜血,昏迷了半个多月。

看到皇上那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的眼神,我暗暗发誓,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小命,也要保护陆言卿一辈子。

十二岁那年,贵妃谋反,劫持太子和我,他替我挡了一剑。

幸好援军来得及时,我们才没有成为刀下亡魂。

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

我全家就快集体去阴曹地府报到了,我哪有空管陆言卿这个青梅竹马。

6.

望着眼前肤色如玉、剑眉星目、香肩半露的男人,我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陆言卿,我给你生个儿子,你帮我保住江家,好不好?」

「江念瑶,你脑子被门撞了吧!」

我摇摇头,这个提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今年十八岁,还是光棍一根。

京中有谣传他不举的,也有说他是断袖的。

去年,皇上气急败坏,二话不说,帮他定下宰相千金做太子妃,圣旨都下了。

陆言卿抗旨,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一夜。

我记得那天雨很大,风很冷,我撑着伞劝他接旨。

他说:「如果你爹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你会嫁吗?」

我沉默了。

因为在我的幻想中,等爹爹上交兵权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带着娘亲的骨灰,到处游山玩水。

至于成亲嫁人,我不喜欢。

我不想像娘一样难产而死,也不想被四四方方的宅院禁锢了一生。

我在京城做了十六年的人质,极度渴望自由。

陆言卿轻声道:「江念瑶,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随后,他便晕倒在我的怀中。

那一回,他病到药也喝不进去。

皇上急得坐在床边亲自喂他,也答应他收回成命。

可陆言卿就是醒不过来。

我急了,直接喝下一大口苦苦的药汁,俯身用嘴一点一点渡给他。

整整渡了三天的药,陆言卿才有所好转。

他醒来后的第一句便是,「瑶瑶,别离开我,好么?」

我松了口气,平静道:「陆言卿,我们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有他那个恨不得把江家灭门的爹,我和陆言卿怎么可能在一起?

我跟他,心知肚明。

7.

陆言卿抗拒我的提议,我凑近他,亲了下他的脸颊。

「陆言卿,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得不到我的人,但可以得到我的孩子啊。」

「江家没有不臣之心,你是太子,肯定有办法帮我保住江家的,对吗?」

其实我有自己的小心思。

照陆言卿痴情的程度,他很有可能宁愿从皇室宗亲中过继个儿子,也不会娶妻生子。

我也喜欢陆言卿的。

可自由和他相比,我更喜欢自由。

我能做的,只有替他留个后而已。

他叹了口气,「你既已下了决心,孤便遂了你的愿。」

我迫不及待解了绳子,抱着他亲。

「你放心,你身子弱,不会太久的。」

陆言卿眼神微黯,声音沙哑,「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然后……

我们从水池一路辗转。

8.

一想到我的名字上了玉牒,这辈子也脱离不了皇家,我哭得很伤心。

陆言卿无奈,搂着我,「瑶瑶,嫁给我,是你受委屈了。」

对啊,我很委屈的。

我刚跨过火盆,准备跟公鸡拜堂时,陆言卿竟然奇迹般苏醒了。

还坚持亲自和我拜堂。

你看看,这叫什么事。

再晚来半刻钟,这喜也不用我冲了。

「皇上为什么把我赐婚给你啊?还有,你昨日可还好好的呢,怎会今日又病倒了?」

我问出了今天最大的疑惑。

明明他忌惮我爹的兵权和战功,将我束缚在皇家,他就不怕我爹直接扶持陆言卿上位吗?

陆言卿让人熬来安胎药,边喂我边说。

「昨晚你走后,暗卫送来密信。信上说,父皇准备三日后宫宴上,设计刺杀你爹。

「事急从权,孤考虑了很久,决定装病。

「父皇最信任国师,孤托他算出你是孤的命定之人。嫁给我冲喜之后,我们便福祸相依、休戚与共。

「况且,病重的孤在你嫁进太子府那刻苏醒,更能让父皇确信你是孤的福星。父皇知道你最重视江家,为了孤,他会放弃对江家的敌意。」

你看看,怕什么就来什么。

我一手揪着陆言卿,一手捂着肚子,「反正,我爹和长姐命在,你儿子在。」

「只要我活着一日,便无人敢动江家。」

得了陆言卿的允诺,我总算舒了口气。

9.

三日后,家宴上。

我爹和皇帝推杯换盏,哥俩好到皇帝一度热情地邀请我爹和他共坐龙椅。

「壮壮来,小时候你不是常问坐龙椅舒不舒服?来,趁现在只有自己人在,朕让你试试,每天坐这儿屁股到底疼不疼。」

「不了,不了。臣小闺女常说什么,高处不『肾』寒。你这龙椅离地面起码十米,但臣又不肾虚,还是你接着坐。」

我的小脸惨白,在桌下握紧陆言卿的手。

「你,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他扯了扯嘴角,「日后孤会督促岳父大人多读书、多看报的。」

这回换我扯嘴角了。

要是我劝得动,也不至于让我爹在皇上面前口出狂言。

果然,皇上脸色变了。

他悄咪咪问道:「你对肾虚这方面可有研究?」

我爹拍拍他的啤酒肚,一脸自豪,「我没研究,不过臣的大闺女对这方面可懂了。」

「哦?壮壮他大闺女在哪儿?」

被点名的长姐正在用烧鸡模拟分尸,手上的油随便用衣裙擦了擦。

「臣女在这儿。」

「你说说看,朕到底肾不肾虚?」

长姐托腮观摩,皇上正襟危坐。

我拼命朝她使眼色,别在虎口拔牙啊。

「陛下您这黑眼圈、这双下巴、这法令纹。啧啧啧,幸好臣女回来了。臣女饱读医书,定能帮您药到病除。」

皇上眼睛都亮了,「怪不得朕觉得最近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你替朕治病,朕许你一个愿望。」

「不过这事绝不能外传,天知地知,你知朕知,还有你爹、你妹妹和太子知。」

长姐拍了下皇上的大腿。

「皇上放心,臣女认识一个跟您状况一模一样的病人。等臣女将他医好了,再来给您对症下药,确保万无一失。就是他离京城有些远,可能不愿意过来帮皇上试药。」

我心中升起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此人在何处?」

「他乃祺国三王子韩峥!」

我摸了摸脖子,心里开始盘算,当初埋我娘衣冠冢的山地方还够不够。

长姐说谎不带眨眼的本事从哪里学的!

欺君之罪,也是要杀头的啊!

「好说好说,不就是个韩峥。让祺国把他送过来当人质,你随便治,治死了朕替你收尾。」

我惊了。

这真的是那个无时无刻不想把我全家五马分尸的皇帝吗!

陆言卿淡定道:「瑶瑶莫被父皇假仁假义的慈祥所欺骗。」

「他如今越好说话,日后越往狠里报复。」

他这么一说,我想通了。

这叫什么,先放松警惕,再伺机而动。

就像草丛中的毒蛇、荒原上的饿狼、山林间的猎豹。

陆言卿他爹怪不得能做皇帝,心机够深。

10.

回家的路上,陆言卿问我要不要回趟江家。

毕竟我昨天刚嫁过来,什么东西也没带。

头上的珠花、身上的裙子、甚至里衣,全是之前我遗留在陆言卿房间里的。

「瑶瑶,你的里衣似乎小了。」

可不是么。

刚进大门,就听见二人声如洪钟的谈论。

长姐:「皇帝叔叔人挺好的,不像瑶瑶说的那么可怕。瞧他多大方热情,还亲自派人去把韩峥给我送过来。」

我爹:「我就说嘛,我跟老陆认识了二十几年。他连只鸡都不敢杀,还敢杀咱们全家?真是天方夜谭。」

长姐:「爹!你竟然会用成语了!」

我爹:「大惊小怪。哦天!我又说了一个!」

许是我和陆言卿脚步太轻,他们二人并没有听见推门声。

「拜见岳父、长姐。」

陆言卿彬彬有礼,倒把在议论皇家的两人吓得一个掉凳,一个使出暴雨梨花针。

还好我机敏,护着陆言卿灵活走位,刚刚躲过长姐的攻击。

「瑶瑶,当心孩子。」

陆言卿扶着我坐下,默默蹲下,把那些针收起来物归原主。

「长姐,孤派了暗卫在江家附近巡逻。不会有人伤害到你们,还请长姐下次莫在家中使用暗器了。」

长姐明显脑子还没转过弯。

她不是怕有人杀她才藏暗器的。

而是单纯觉得袖子太宽漏风,在里头塞点小刀、毒药、银针什么的才暖和些。

嗯,心里暖和。

陆言卿又扶起坐在地上的我爹,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很尴尬,我爹跟块秤砣似的,陆言卿耳朵都红了,也没拉起来。

陆言卿脸泛青色,体力不支,「咳咳。」

我看不下去了。

「爹爹,你就不能自己起来吗?」

我爹一脸无辜。

「闺女,你爹虽然不肾虚,但虚胖啊。」

还得是长姐,她轻轻一薅,我爹就起身了。

陆言卿让我去房间收拾常用的衣物,自己留下来陪爹喝酒。

「爹,太子他不能喝酒,您和长姐可不许惯着他喝。」

11.

主要是陆言卿酒品不好,有回我想着喝酒助兴,他才喝了一小杯,顿时脸颊醺红。

抱着我唱了一整晚的歌。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谁是我的新娘,我是谁的新郎。」

第二日,我的婢女们问我昨晚有没有听见狼嚎。

我说自己睡死了,什么也没听见。

「好羡慕小姐的睡眠质量,咱们整个太子府除了你,其他人都被吵得神经衰弱了。」

我撇过脸,太丢人了。

好歹是堂堂的一国太子,也是我江家的女婿,不能再丢脸了。

陆言卿摸摸我的脑袋,笑容缱绻,「瑶瑶,陪岳丈大人喝酒是孤作为女婿的本分。」

不是,你自己能不能喝酒心里没点数吗!

明明从前他求我嫁给他时,说婚后绝对百依百顺,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这才成亲第二天就不听我话了。

和离,必须和离。

我娘说过的,不听话的男人就像烂在地里的西瓜,就算再甜再好看也不能吃。

我叉腰气鼓鼓回房,差点两眼一黑。

这满屋子长短各异的东东是什么鬼!

「江念柔,我才走一天,你就把我的房间变成这样,你觉得合适吗!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整日摆弄这些,真……真是恬不知耻!」

我捂住眼睛,又悄悄露出道缝隙。

原来女孩子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玩得这么花。

「瑶瑶,怎么,跟长姐生气了?」

陆言卿闻声而来,我将他堵在房门外,不准他进去。

「没什么,就是长姐在我屋子里放了些趁手的兵器,把我吓了一跳。」

江念柔嬉皮笑脸的,拉着我进屋。

12.

「你都跟陆言卿都那个过了,装什么纯情小姑娘。喜欢哪个自己挑,姐姐送你。」

我憋红了脸。

和长姐三年没见,她竟变得如此开放。

我只觉浑身火热,不知是羞的还是好奇的。

「我不需要,不过你把这些放我屋子作甚。」

长姐大言不惭道:「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又不知道你还会回来。你这间屋子光线最好。」

我颤抖着手,顺势将东西往袖子里藏。

「江念柔,你在边关打仗,怎么不干正事儿。」

这也太玷污长姐在我心中神圣高大的形象了。

她可是百姓口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结果关上房门却是个充满恶趣味的淫魔。

我的信仰崩塌了。

长姐见我满脸失望,也跟着叹了口气。

「瑶瑶啊,边关寒苦,男人虽多,但能入我眼的少之又少。唯独那韩峥尚可,但他宁死不降于我的战靴之下。

「你有太子慰藉,长姐命苦,怕是这辈子只能与这些兵器为伴了。」

说着,她抹了两滴眼泪。

我被她说得一心软。

「那韩峥不是要作为质子入京了么,我借你点秘药。你把人药迷糊了,随便你干什么都行。」

我从衣柜的暗格内摸出两个瓷瓶,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长姐如获至宝,一高兴,拿起她的兵器就往我手里塞。

13.

「瑶瑶,快来把你相公抬走!」

果不其然,陆言卿已经抱着我爹唱起歌。

这回是新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让人架着陆言卿火速跑路,生怕耽搁一秒,他如神邸般的形象就会在大众心中幻灭。

给他灌了碗醒酒汤,他终于安分下来。

「殿下长得真好看。」

我认真看着他的脸,垂眸时睫毛落下淡淡的影子,像温润的玉,像颀长的竹。

微醺的眼眸浸着浓浓的爱意,他拉着我的衣袖,语气卑微。

「瑶瑶。」

我轻轻发出声鼻音,又软又糯,「嗯?」

「我想亲你。」

陆言卿很少有如此直白大胆的言语。

我拧着帕子,被他突如其来的示爱搞得手心湿濡,心跳加快。

强装着镇定俯身,声音带了丝魅惑:「你想亲,就亲啊。」

话音刚落,陆言卿抬手覆上我的后脖,与我唇齿相依,漫长又温柔。

在太子府养胎的日子惬意归惬意,但终究有些无聊。

陆言卿每日上早朝、去吏部点卯,摸黑走,又摸黑回来。

我闲着没事干,折腾起厨房。

「太子妃,您当心点。砍柴、生火这等事放着奴婢们来!」

「太子妃,树上的枣子真的不好吃,您快下来吧。」

烦,真的烦。

陆言卿怕我一言不合又钻狗洞,不仅把狗洞给堵了,还告诫下人,不准我舞刀弄枪。

他个病秧子懂什么,我这叫强身健体,有助于生产。

我儿子肯定跟我一样健康长寿,我爬个树相当于胎教。

14.

事实证明,我儿子没随了我的强壮。

「嘶,痛。」

刚从树上下来的我感觉小腹一痛。

我心中害怕极了。

痛骂我自己不懂事、倔脾气,要是儿子没了,陆言卿没把我剁了,我先把自己剁了。

毕竟我对这个孩子已经有了感情。

「怎么回事!」

陆言卿冲过来抱起我,我嘴唇发紫,「陆言卿,我肚子疼。」

「没事的,没事的。」

我好愧疚,如果我有点责任心,怎么会不听人劝,坚持要爬树。

「陆言卿,对不起,我没能护住咱们的第一个孩子。

「我就是想给你做个蜜汁炖冬枣,我不是故意害咱们儿子英年早逝的。

「都是我的错,呜呜呜,陆言卿别因为没了儿子,你就不喜欢我了。」

陆言卿疾步如飞的同时还不忘安慰我。

「孩子没了还有下一个,可你只有一个。只要你没事,什么都不重要。」

我急眼了,儿子在他心中不重要吗?

从他身上跳到地上,「不行,这胎肯定是儿子!我还指望着生完就跟你和离的,你必须让太医保住他!」

陆言卿愣了两秒,问我:「你肚子不疼了?」

我摸摸肚子,「好……好像不疼了。」

「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是积食了,并未动胎气。」

陆言卿和我相顾无言。

刚才白哭了。

还不小心把真心话说漏嘴了。

「你中午到底吃了多少?」

我掰着手指头回忆,「一只烧鹅、一只烤鸭、两屉小笼包、十串羊肉串,还有三碟凉拌黄瓜。」

陆言卿气得脸都快绿了。

莫非是我吃得太多,他心疼菜钱?

可我在家也是这个饭量,偶尔出席宫宴才少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