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早饭，家里一切如常，窗外的阳光照进厨房，我却提不起什么劲。我叫钱莉，今年刚过二十，刚刚步入婚姻不久，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临生死抉择。

老公是个普通的农民，长得四平八稳。结婚那天，他穿的崭新大衣，连说话声音都喜气洋洋的。家里人喜滋滋，眼巴巴盼着我给他们添个丁。哪晓得，婚后不久，家门口就爆出了战事，老公被征去了。

我看着肚子，已经隐隐有了些圆润，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不是老公的，是那些日子里那群人的。想到这儿，我就浑身发冷，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我揉了揉肚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知道一切都变了。可即使如此，这个孩子，无辜而又可怜，我抬手想去擦眼泪，忽然停下了。他是活生生的一条命，我是他的娘，这样对得起他吗？打掉？留下？每个选择背后都是无尽的痛苦。

这段时间，我闭门不出，心如刀割，老娘看出我的变化，她忧心忡忡找我谈话。"莉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你老公想的？”她说着，眼圈也红了。

我攥紧拳头，怎么开口？怎么说出那些日子的糟糕经历？家这边怕是接受不了。"娘，我没事，可能是身体有些不适，过两天就好了。"我勉强笑笑，心里苦涩。

老娘见我这样，多半也察觉到了些什么。她叹了口气，眼神深深地看着我，"莉儿，无论怎样，娘都是你坚强的后盾。"她紧紧抱住我，让我心里一阵温暖。

我想到那些曾经的平凡日子，邻里间的和谐相处，节日里的欢声笑语，还有那份单纯的幸福和希望。现在，一切都变了，家里的氛围变得沉重，那种无形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心头。

晚上，我躺在床上，满心都是乱七八糟的思绪，睡意全无。我想到了未来，这个孩子如果真的出生了，他的身世，怎么面对村里人的窃窃私语？怎么面对老公的疑问目光？我的心，像针扎一样。

我想我得做个决定了。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去找了医生王叔，他在我村最有经验。他看了看我的眼睛，不说话，转身拿出了药箱。

"莉儿，你确定吗？"他低声问我。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被千万个刀子划过。

"这事儿，除了你我谁都不知道。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去厨房，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王叔好像看穿了我的痛楚，他递给我一杯水。

我接过水，手都在抖。我靠在墙角，感觉天旋地转。这时，门外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莉儿，开饭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我深呼吸，擦干眼泪，决定要去面对。我须得强大起来，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个将来可能要呼吸这个世界空气的小生命。我缓缓地起身，步子虽沉重，却也坚定地走向了厨房。那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我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有动静了。这时候，我老公从外间回来了，他的脸色是我从未看见过的。他一把拉住我，怒气冲冲地问：“这里头究竟是谁的种？”我慌了，我本以为这事瞒得过去，便轻声回他：“是你的，是我们的。”

可他什么都不信，他听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心里的怨恨像沸腾的海水一般翻滚。他说他走时我是清白的，现在怎么满腹孩子，他叫我滚出去。当时，我就哭了，眼泪哗哗的，怎么解释他也不信。婆婆委屈地摇头，她护我：“孩子是无辜的，咱们怎么能这么绝情。”我老公骂骂咧咧走了，那天夜里我独自哭泪，婆婆瞧着我，也掉下泪来。

奶奶来了，她的脸上挂着慈祥，但话语间却是石破天惊：“难道咱家就不能有个男丁了吗？你告诉我，如果是个儿子，你会怎么样？”我哭喊：“我也是被迫的啊！我也好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奶奶叹气，她拉着我的手慢慢的跟我说要坚强，不管孩子的爹是谁，这个孩子都是我们家的。

后来，老公冷静下来，他回家跟我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会再提过去的事。”那一刻我忍不住哭出声，钻进他怀里抽噎。老公抚着我的背，“咱们好好过，不要多想其它的。”我点头，可心里还是一块石头压着，村里人斜眼看我们，亲戚的话语里也带刺。到底，我和他能不能像从前那般没心没肺的笑？

那些事情仿佛是个梦，可我知道，一切都真实发生过。我摸着肚子，感觉到那小小的生命在动弹。到时候，他出生的那刻，我家人、我老公，还有他，会不会就此释怀，接纳他为我们的一分子？还是说，当初的决定，终究是个错误？这个孩子，能不能获得这个家庭应有的温暖和爱？我思索着，眼前渐渐模糊，掩面泪下。我的心田里，是乱糟糟的问号，翻涌着，没完没了。这故事，应该怎样才能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