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半月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一片黑暗。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
依旧黑乎乎的一片。
她叹了口气。
没错。
眼睛瞎了,看不见了。
她四处摸索。
此时此刻,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重的绳索,勒得生疼。
看来,前一刻,这个身体的主人----孟香影正在上吊。
她三下五除二,扯掉了绳索。
然后,她坐了起来,静静地感受下体内。
孟香影的魂体依旧在,只是陷入了沉睡。
还好,孟香影并没完全死掉。
缔结了断舍盟的血契,萧半月的魂体穿到了孟香影的身体上,和孟香影本身的魂体共存。
接下来,她就要用孟香影的身体,替孟香影搞事情、破情债了。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在使用这具身体期间,她和孟香影共享记忆和情绪。
情债一除,再无羁绊,真正的孟香影就会醒来。
“夫人!您怎么想不开自杀了?!”
耳畔传来心虚的惊呼和慌乱的脚步声。
那声音是孟香影的贴身侍女小蝶。
一听到这声音,她的心中就不自觉地涌起了一股愤怒。
那是孟香影身体的自然反应。
就在一刻钟前,小蝶还在撺掇她自杀。
这会儿,小蝶倒是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小蝶假惺惺地伸手想要扶起萧半月。
她的手劲道十足,细长,坚韧,指尖关节处有些许细茧。
看来,小蝶不是个简单的侍女,身上有点功夫。
萧半月推开她的手,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脖子:“慌什么。这不还没死么。”
“阿影!你没事吧?!”
一个年轻男人焦灼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一刻,她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狠狠地抱入怀中。
她的心中莫名地涌上淡淡的愤恨、哀伤和委屈,情绪复杂。
她知道,那是孟香影残存的记忆在翻涌。
这人,肯定就是赵晋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他推开:“阿晋,你可悠着点,差点把我抱死。”
萧半月调用了孟香影的记忆,知道她平常称呼他为阿晋。
赵晋松了口气:“你还能对我说这么多话,看来应该是无碍了。”
萧半月扭了扭脖子:“有碍。你看我这脖子勒了这么大一条口子。”
赵晋的声音变得疼惜:“我让人赶紧请大夫来。”
萧半月哼了一声:“该请大夫请大夫。首先要追责这些不好好服侍的侍女和下人。”
赵晋的声音凝重起来:“小蝶,让人将这些夫人身边的下人们拖出去,通通打死!”
呵呵。
一开口就把小蝶给摘了出去,这是明摆着包庇么。
萧半月板起了脸:“小蝶也服侍不力,论失职,她是头一个。”
四周静悄悄,仿佛有暗流涌动。
看来,小蝶在赵晋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
半晌,赵晋开口了:“夫人以往仁慈博爱,今日为什么这么严厉起来?”
萧半月气笑了:“我都快死过一回的人了,还仁慈呢?仁慈你妈呢?”
“要不是小蝶撺掇,我能自杀么?”
“从今天起她决不能出现在我眼前!”
四周更加寂静了,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良久,赵晋才声无波澜地说到:“好。来人,将小蝶带下去处理,不要让她再出现在夫人面前。”
呵。
死男人。
一个是拖下去打死,一个是带下去处理。
这春秋笔法,是想糊弄过去呢。
不过,刚开始,她得见好就收,逼急了对大家都不好。
于是,萧半月适时地揉起了头:“快去处理吧。我脖子疼,要看大夫。”
大夫来后,包扎了她脖子上的伤口,开了几副安神滋补的药。
大夫正要走,萧半月扯住他的袖子:“大夫,您来都来了,帮我看看眼睛呗。”
大夫明显地一哆嗦,支支吾吾地回:“夫人,这看眼睛的病,不是我专长。夫人另请高明吧。”
萧半月心中了然。
这孟香影的眼睛突然瞎了,十有八九是有人下毒。
看大夫的反应,下毒的人身份地位还不低。
根据她多年的经验,很有可能是赵晋本人。
晚饭后,侍女给她送来了药,说是白天看病的大夫开的。
萧半月仔细闻了闻。
有正儿八经止血化瘀的药,也有混杂其中的毒药。
果然。
萧半月知道新换的那批人必定还是赵晋的人,就假装把药喝掉,实际上偷偷倒进花瓶里了。
夜里,赵晋经常会过来。
他一般在床头坐个一两个时辰,什么也不干,就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再悄悄地走。
表面上看起来真是深情款款。
萧半月就装睡,睡得和死猪一样,还磨牙打呼噜。
平时,萧半月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睡就睡,把这具因为过于忧郁而消瘦的身子养得红光满面。
当然,她也不是光顾着吃喝了,还在暗中观察。
比如,她就察觉到,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似乎总有一道视线在暗处看着她。
周围的丫鬟是明着监视她,这暗中观察她的人是敌是友,还不得而知。
就这样过了几天。
一天夜里,她正瞪着眼睛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眼前渐渐清晰明朗起来,床顶的流苏蚊帐盖头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能看见了!
于是,她趁着丫鬟们熟睡,悄悄地来到铜镜前看了一眼自己。
铜镜里的孟香影,俏丽无比,脸色白皙红润,被她养得不错。
等她满意地回到床上躺着的时候,枕头边不知什么多了一枚核桃。
难道是老鼠从房梁上掉下来的?
她拿起核桃,摩挲了一圈,突然发现核桃上刻着一行字。
“不要让人发现你的眼睛能看见。”
她一激灵,望向房顶横梁处。
那里,遮尘的幔布在无风自动。
果然!
的确有人在看着她!
而且,那人到目前为止,没有恶意。
她微微一笑,用唇语说到:“我知道了。谢谢。”
她将核桃碾碎,扔进了恭桶里。
第二天,她若无其事地端着一碟芙蓉玫瑰冻,假装看不见,摸摸索索地吃。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起来阵仗不小。
“将军您来了。”
侍女们忙不迭地问候。
一个年轻男人逆着阳光踏进门来。
他身形高大,容貌清俊,额头上隐约有道淡淡的伤痕。
这时,孟香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起抖来,仿佛遇到什么惊恐的事情。
萧半月轻轻抚着自己的心口,在内心里安抚着孟香影:“孟姑娘,不要怕。有我在。”
与此同时,孟香影的记忆疯狂涌进她的脑海。
萧半月愣住了。
这个男人,不是赵晋!
他容貌身材、甚至声音和赵晋差不多,只是多了道伤痕。
这个人,是赵晋专门给他自己找的替身,赵启!
赵晋生性耿直,在朝中树敌无数,经常有人刺杀他。
于是,他就寻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像的替身,来替他挡住来自各方面的危险。
为了怕孟香影认错,在孟香影的眼睛还没瞎的时候,他带她见过赵启。
萧半月脑海中掠过无数念头。
真正的赵晋去哪了?
难道是被赵启杀了,取而代之了?
她稳了稳心神,双目无神地望向赵晋的方向。
“阿晋。你吃不吃玫瑰冻?”
赵启声音温柔:“我陪你一起吃。”
他坐过来,挨着她。
萧半月亲手舀了一勺,装作胡乱摸索地喂给他吃。
这么近距离,萧半月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赵启一边吃,一边悄悄做了个手势。
很快,一个容貌秀丽的黄衣女子带着一个道士,蹑手蹑脚地进来了。
那个黄衣女子就是小蝶。
萧半月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小蝶轻手轻脚地站立在一旁,朝道士点头示意。
那道士就一语不发,拿着桃木剑做起法来。
萧半月心中冷笑。
看来赵启是怀疑孟香影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请这道士来,一来是驱邪,二来是试探她的眼睛有没有好呢。
有好几次,那道士的桃木剑都快戳到她眼珠子上了,虎虎生风。
她无动于衷,依旧笑盈盈地喂着赵启。
“来,阿晋,多吃点。今天厨房做的可新鲜了。”
就算那道士真有本事又如何?
还能大过白衣去?
半盏茶功夫过去,道士额头冒出细汗,收了桃木剑,朝赵启摆摆手。
赵启若有所思。
萧半月唇角咧了咧。
由着你们折腾了半晌,这会儿该她出手了。
她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连惊叫。
“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她抓起装着玫瑰冻的碟子,精准地朝小蝶的脸上扔去。
砰!
碟子碎成渣渣,碎片将小蝶的眼睛扎出了血。
小蝶捂着眼睛,痛苦地低呼了一声。
赵启猛然站起来,看了一眼小蝶,又转身扶着萧半月的肩膀,急切地询问:“香影,你怎么了?!”
萧半月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刚刚好像有个蚂蚁咬我胳膊,又痒又麻。我一时忍不住,就乱扔东西了。”
赵启的表情好像吃了屎一样。
“将夫人扶到榻上休息,好好上药。”
“是!”
丫鬟们七手八脚地扶着她去榻上。
赵启转过身来,察看小蝶的伤势。
小蝶脸色像吃了苦瓜一样难看,两只眼睛都布满碎渣,鲜血直流。
看样子,她这双眼睛算是废了。
赵启蹲下身来,抱起小蝶,匆匆走出了门。
这回可确定了。
这两人就是有奸情。
萧半月躺在榻上,翘起了腿,心情愉悦地嗑起了瓜子。
你下毒害我瞎,我废你眼睛,公平。
磕完了瓜子,她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来人!我要出去走走。”
总在屋里呆着,打探不到情报。
这会儿赵启忙着给小蝶治伤,没功夫搭理她。
丫鬟战战兢兢地扶着她出门,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砸了。
她出门没多久,就察觉到了下人们诡异的眼神。
有几句压低声音的私语飘进了她的耳朵。
“这个疯子怎么出来了?”
“她都给将军戴绿帽了,将军还能忍。真是上辈子祖坟冒青烟了。”
“将军和小蝶两相情悦,她就是个妒妇。”
嗯?
她怎么就疯了?
还有戴绿帽是怎么回事?
萧半月想调用孟香影的记忆,然而此时她正在沉睡,似乎并不想再次回忆起这档子事。
萧半月径直点向八卦的那两人的方向:“谁在那说我坏话?过来!”
两人吓了一跳,不情不愿地过来了。
萧半月揉了揉手腕,目光阴恻恻:“你们知道的,我是个疯子。既然是疯子,发起病来,弄死个把人是没问题的。”
两人你看我,我瞪你,显然是被吓住了。
萧半月言简意赅:“你们谁先检举出来对方说过的我的坏话,我就放过谁。后说的那个,被打耳光。”
话音刚落,两人就争先恐后地倒了出来。
“我说!她说夫人您空虚寂寞,在将军外出打仗时和将军的替身勾搭上了,就是贱。”
原来孟香影和赵启有一腿?
萧半月若有所思。
“我呸!你忘了,你说夫人就是心眼小,背着将军偷情,被发现后,因为羞愧才疯了。要是心眼大的人才不会疯呢。”
两人你来我往,萧半月渐渐听明白了。
小蝶和赵晋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是同一师门的师兄妹。
中途,赵晋遇到了孟香影,被她横刀夺爱抢走了。
小蝶忍辱负重,来到将军府,服侍孟香影,帮衬赵晋,毫无怨言。
偏偏孟香影忍耐不住空房,和赵启暗通款曲。
东窗事发后,孟香影承受不住压力,疯了。
看来,小蝶把将军府里的下人笼络得不错,深得人心。
搞得她孟香影处处是恶人似的。
萧半月听完后,悠悠地来了句:“你们自己决定谁是后说的吧。先说的,动手扇后说的人的耳光。”
果不其然,两人啪啪地互扇起来。
萧半月回到房间,吃饱喝足。
到了夜里,她悄悄爬下床,在打盹的丫鬟头上重重敲了敲,彻底弄晕,确保她不会因为响动醒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察觉到暗处有轻微的响动,唇角一勾。
她拿起了桌上的簪子,对准自己的喉咙,自言自语:“阿晋。真正的你在哪里?你死了吗?如果你死了的话,来接我好么?”
她刚要用力,一个核桃突然凌空飞了过来,将她手底下的簪子砸飞了。
她眼底掠过一丝兴奋。
终于!
暗处的人要现身了!
一个人慢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俊朗,额头上没有伤痕。
孟香影身体的悸动告诉她,这人才是真正的赵晋。
“香影,你受苦了。”
赵晋幽幽地叹口气,拂了拂她的头发。
萧半月挤出泪光盈盈:“阿晋!还是你对我最好。我被赵启骗了,我最爱的还是你。”
赵晋神情动容:“香影,过去的就过去了。我没有责怪你,只是伤心而已。”
萧半月嗯嗯地敷衍两句,切入正题:“你不是将军么,怎么被替身赵启鸠占鹊巢了?”
赵晋沉默了一会儿:“赵启废了我的九成功力,把我软禁在将军府。我是趁守卫换班的时候偷溜出来,但是出不了府。”
他递给她一把铮亮的匕首。
“香影,赵启现在对你还有一丝情意。只有你能近他的身。他现在对你没有防备。杀了他,我就能回到你身边。”
萧半月接过匕首,在手上转了一圈,藏进袖子里。
她不动声色:“好。我听你的。”
赵晋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转瞬即逝:“我不能离开太长时间,不然会被赵启发现。香影,保重。”
他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萧半月理顺了思绪,拿起眉笔,铺开纸,开始写信。
赵启算是也软禁了她,不让她出门,也不让她给外界通风报信。
她只能靠自己。
信是写给秦王府庶子孟昭元的。
孟昭元是孟香影的亲哥,虽说是个纨绔,但这是孟香影在秦王府里唯一的亲人了。
秦王是个妻管严,在秦王妃的威严下,压根不顾孟香影的死活。
孟衍是嫡子,平时就对自己的庶妹视而不见,就更加不会管了。
萧半月写完信,卷成一卷,装在牛皮套里。
然后,她伏在窗边,低声呼唤了一声。
很快,围墙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黄狗干娘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萧半月摸了摸它的脑袋,把信卷绑在它的腿上。
“干娘,麻烦把信送到秦王府孟昭元的手上。就是这个人。”
她把孟昭元送给孟香影的一个古玩给它嗅了嗅。
干娘嗅完后,舔了舔她的手,转身就跑了。
干娘认主。
不管她魂替到谁身上,它都能认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躺倒床上休息,翘起了二郎腿。
一想到几天后的修罗场,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可真期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呢。
第二天,她派人去请赵启,陪她吃饭。
赵启来的时候板着脸,看来是小蝶的眼睛恢复得不好。
看着他憋着怒气又不能明说的样子,萧半月笑得很欢畅。
“阿晋。你能来陪我吃饭,我好开心。”
赵启勉强挤出几个字:“那就多吃点。”
萧半月塞他一口汤:“听说小蝶最近病了,阿晋天天往那边跑?”
赵启脸一黑:“孟香影!我已经答应你,不让她出现在你眼前。你还想怎样?!”
萧半月笑得人畜无害:“谁让我是个妒妇呢。她撺掇我自杀,我当然想她死了。”
赵启的脸更黑了:“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在我心中的地位和你不一样。你不要再提你自杀的事了。”
萧半月答应得痛快:“不让提也行。你每天来陪我吃饭,我就既往不咎。”
赵启不情不愿:“好。”
接下来的几天,赵启倒是如约来了,只是吃完饭就走,一刻钟都不愿意多待。
萧半月倒是无所谓。
计划顺利进行中。
这天,赵启破天荒地一大清早就过来了。
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香影,让丫鬟给你梳洗打扮,一会儿随我去家宴。”
萧半月内心窃喜。
信送到了。
秦王府终于来人了。
一番梳洗打扮后,赵启牵着她的袖子出了门。
路上,他脸色阴沉地说到:“你兄长今天突然来访,说是要见你。”
“记住不要乱说话,不然我把你私通他人的事爆出来,你名声尽毁,这辈子都没人要了。”
萧半月回答地乖巧:“阿晋放心。我只说我该说的。”
到了大堂,萧半月第一眼就看到了孟衍!
他一身金丝黑衣,端着个酒杯,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
怎么是他?!
她不是写信给孟昭元了吗?
不过,孟衍是秦王府嫡子,也算是孟香影的兄长了。
只是,他愿意来,倒是令人意外。
除了孟衍外,还有一个人也在。
小蝶。
她用黑布蒙着眼睛,和侍酒的下人们站在一处。
真是敬业啊。
赵启对着孟衍说到:“世子,香影来了。”
萧半月露出惊喜的神情:“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孟衍抬头看了看她,似乎有点不习惯这么亲昵的称呼:“嗯。”
赵启拉着她坐下,给孟衍敬了一杯酒。
“世子今天特意来看望香影,真是兄妹情深。”
孟衍没有接,转向萧半月:“你的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
他单刀直入地问。
赵启一惊,暗地里掐了掐她的手。
萧半月嘤嘤嘤:“自然是被人下毒害的。”
孟衍微微蹙眉:“谁敢?”
萧半月伸手指向惊慌失措的小蝶:“她。”
赵启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世子见笑了。”
他手下用力握住她手腕的脉搏:“香影生了一场大病,不仅眼睛看不见了,头脑也有点不清楚。”
“这一点,我府里的下人都可以作证。”
萧半月笑了。
“阿晋。”
“男人想要毁掉一个女人,会先给她安上疯癫的罪名。”
“这样,不管她说什么,就没人信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匕首来,毫不客气地刺向他的胳膊,扎出一个血洞。
赵启嘶地一声,甩开她的手,捂住胳膊。
萧半月把玩着匕首:“叫你在桌子底下掐我手腕。”
小蝶听到响动,下意识地奔过来。
孟衍一个眼神,侍卫青云就把她拦住了:“这是将军的家事。你退后。”
赵启神色平静:“世子,你看,都这样了,还能说她没疯?”
孟衍饮了口茶,不接他的岔:“香影,他为什么说你疯了?”
萧半月呵呵:“自然是好向我泼脏水,好借此向秦王府退婚,和小蝶双宿双飞啊。”
赵启变了脸色:“香影,你忘了自己做过什么背叛我的事吗?”
萧半月将匕首上的血迹擦了擦:“你是不是要说,我和你的替身私通?”
赵启愣了愣,随即冷笑一声:“你自己做出的家丑,还要外扬?”
萧半月环视了一圈周围,开口道:“这不是家丑。”
“这是阴谋!”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赵启身上。
赵启被她锐利的目光盯得发怵。
突然之间,他反应过来了。
“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萧半月直视着他:“自然能看见。”
赵启脸上掠过几丝晦暗。
“难怪你能这么准确地砸到小蝶的眼睛。”
萧半月抱起双臂:“自从上次上吊没死后,我就没吃你给我的毒药。不然,我的眼睛无法恢复,还要被你和你的替身骗得团团转。”
赵启霍地站了起来:“香影,你又在胡说什么?”
“你该吃药了。”
“来人!送夫人回去吃药。”
孟衍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凤眼微眯。
“放手。当我这个大舅子是死的么?”
赵启悻悻地让人松手了。
他眉头紧缩:“香影,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萧半月把匕首扔到桌上。
“你没想到吧。”
“你的替身虽然被你关起来,但还是偷偷逃出来见了我。”
“你的替身给我匕首,好让我杀了你,自己代替你上位呢。”
赵启拿起匕首,眸子紧缩,露出杀机。
“他居然敢。”
这时,孟衍开口了:“青云,和将军的人一起,把替身带过来。”
青云立即上前,刀剑明晃晃:“将军,人在哪?”
赵启神色复杂,良久才朝身边的侍卫点了点头:“带他们去。”
不一会儿,青云和侍从就带着赵晋出现在大堂。
两人长相身材几乎一样,除了额头上的伤痕。
赵晋一见赵启,就大骂起来。
“你这个杂种狗替身!”
“我才是真正的将军!”
他迫切的望向萧半月:“香影!你快告诉大家,我才是真的!”
“我带你见过赵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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