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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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婚后三年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他心里还有她吗?我的婚姻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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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您至今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宋清砚礼貌淡笑:“没有。”

他和她已经结婚三年了

“她该放弃了!”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至于房子…我不要。”

宋清砚微顿:“嗯,知道了。”

“嗯。”戚漫漫深吸了ロ气,“还有,听说你就要和温小姐结婚了,婚礼我就不去了,先祝福你们。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宋清砚,再见。”

话音刚落,戚漫漫便挂断了电话。

宋清砚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不知怎么,他的心底莫名浮上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宋清砚拿出手机,快速拨通她的号码。

里面却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宋清砚呼吸一滞,只迟疑了瞬,就给航空公司打去电话。

莫名的,他此刻很想知道戚漫漫的下落。

然而只听工作人员冷漠的告知。“戚漫漫?她递交了辞职报告,已经离职了。”

除夕夜,南泓机场。

戚漫漫坐在机舱驾驶位上,看着手机屏幕中宋清砚的采访。

画面里,主持人笑着提问:“宋先生,您至今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宋清砚礼貌淡笑:“没有。”

戚漫漫眸色一黯。

宋清砚是娱乐圈三料影帝,更是宋氏集团总裁,身价不菲。

他对外一直宣布单身,是以婚姻大事被大众格外关戚漫漫宋清砚注。

但没人知道,她和宋清砚已经结婚三年了!

机窗外,雪花渐落。

戚漫漫掩下眼中失落,关掉手机,缓缓带上了机长帽。

五分钟后,飞机起飞。

待平稳飞行后,她起身前往客舱例行检查。

不想刚走进头等舱,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尽管那人带着口罩,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是宋清砚。

他怎么会在这?是有行程吗?

可从前每次有行程时,宋清砚都会告诉自己,这次……却没有。

这时,宋清砚恰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戚漫漫心跳倏地少了一拍。

他会不会跟自己说什么?

然而宋清砚只是眼神淡漠地扫过她,收回了视线。

戚漫漫心底涌上些落寞和酸涩。

不由想起起飞前给宋清砚发的那条至今没有回复的消息。

本以为他在忙没看见,现在看来,是他不想回。

戚漫漫压下心底涩意,抬步要走时,却见他面色微白,手轻抵着胃部。

他又胃疼了?

宋清砚因为拍戏饮食不规律,经常会胃病发作。

想到这儿,戚漫漫有些担心。

可飞行任务在身,她只能将情绪压下。

两小时后,飞机在上海稳稳降落。

结束飞机检修,戚漫漫就匆匆赶去药店,买好药后,拨通了宋清砚的号码。

然而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戚漫漫看着暗掉的屏幕,心里有些闷,转而给他助理打去了电话。

按着助理说的地址,戚漫漫来到了宋清砚所在的酒店房间门前。

她深吸了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很快,轻巧的脚步声响起,下一秒,门被打开。

戚漫漫扬起抹轻笑:“阿砚,我……”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来开门的并不是宋清砚,而是一个女人!

看清女人面容,戚漫漫微微一怔。

她总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时,宋清砚从女人身后走来,看到戚漫漫之后便皱起了眉。

“你来做什么?”

宋清砚眼底的厌恶,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进戚漫漫的心脏。

她攥了攥手,药袋在掌心中作响。

“我在飞机上见你胃疼,想着来给你送点药……”

宋清砚冷冷打断:“不必。你还有别的事吗?”

戚漫漫顿了顿,所有关心的话被堵回了嗓子。

目光不自觉落到他身旁女人身上,戚漫漫嗓音微哑:“她……是谁?”

宋清砚声音更冷了些:“还有事吗?”

一瞬间,戚漫漫如坠冰窖。

寒意从她脚底升起,霎时传遍全身。

除夕深夜,她的丈夫没有陪在她身边,反而和别人共处一室,自己却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酸涩苦闷之际。

忽听那女人开口:“阿砚,不介绍一下吗?”

戚漫漫浑身一僵。

他会怎么回答?会承认他们是夫妻吗?

她抬眸看向宋清砚,却见他单手揽着人往屋里走,反手关上了门。

门板关合那一刻,戚漫漫也听到了他冷漠的声音。

“一个纠缠不放的疯女人而已。”

第二章陌生的他

戚漫漫看着紧闭的门,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攥住,疼的她呼吸不稳。

寒风从走廊尽头的窗缝吹进来,让她打了个冷颤。

但身上的冷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

又站了许久,戚漫漫才抬步离开。

除夕夜,万家灯火,阖家团圆。

戚漫漫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被寂寥和孤独吞噬。

临街的落地窗上,透出她憔悴苍白的面容。

突然,夜空中乍响,一束烟花绽开。

光线强烈的那一瞬间,戚漫漫却似乎在玻璃里看到了温嘉。

是错觉吗?

戚漫漫不禁走上前,近距离打量窗上映出的自己,竟真的瞧出与温嘉的几分相似!

她心中一紧,一个荒唐的想法逐渐浮现。

可转瞬,就被自己否决!

这时,蓦地响起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宋母打来的。

戚漫漫缓和了情绪,才接起:“妈。”

电话里,宋母声音含笑:“漫漫啊,阿砚去上海找你了,你们俩好好过这个除夕,要吃饺子知道吗?”

戚漫漫一顿,眼前又闪过宋清砚与温嘉亲密的一幕。

她喉间涌上些许涩意,费力咽下,才佯装无事发生回道:“我知道了,您就别操心了,等我和阿砚回去就去看您。”

宋母忙声说好,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冬风冷凉。

戚漫漫像是耗光力气般,缓缓坐在了马路沿上。

半晌,她找到宋清砚的微信,打打删删了很多次,最后发出一条。

“除夕快乐。”

然而发出的那一刻,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紧随其后。

戚漫漫狠狠怔住。

宋清砚把她删了!

冷风呼啸吹过,又飘下点点雪花。

落在手机屏幕上,化成冰冷的水,流进戚漫漫的手心,湿润冰凉。

翌日,戚漫漫回航,落地北京。

从机场回家的一路上,她始终心不在焉。

终于回到家,她推开门,一抬眼便怔在原地。

意料之外,宋清砚竟坐在客厅里。

一时间,戚漫漫有些不知所措。

“阿砚,你回来了……还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说着,她转身就要去厨房。

宋清砚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我有事和你说。”

戚漫漫脚步顿住,心底莫名地不安。

她回过身,只见宋清砚站起身,眉眼淡漠:“离婚登记处初七上班,那天我们去把婚离了。”

戚漫漫呼吸一滞,像是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一样。

眼前这个深爱了数年,共同生活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却无比陌生。

指甲扣进掌心,一阵刺痛。

戚漫漫深吸了口气:“为什么?”

宋清砚的嗓音一如往常寡淡:“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这套房子留给你,算是这些年给你的补偿。”

说完,他抬步径直略过戚漫漫,就往外走去。

好像他回来,只是为了这一声通知。

戚漫漫心脏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被撕扯开。

她看着他的背影,咽下喉中血腥,终还是开口喊住了他。

“阿砚。”

宋清砚转过身,眼底带着不耐:“还有事?”

昨晚那个女人的面容不断在脑海浮现,戚漫漫字字艰涩:“你要离婚,是为了她吗?”

宋清砚声音冷凉:“与温嘉无关。”

听见这个名字,戚漫漫陡然一抖。

她终于想起,宋清砚钱包夹层里有一张照片,那上面的女人,赫然就是温嘉!

而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在七年前!

第三章七年等待

日落西山。

宋清砚已经离开,留给戚漫漫的只有冷漠的关门声,和一室冷清。

窗外的冷风吹得她脸色一点点苍白。

半晌,戚漫漫回到二楼。

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书房。

结婚三年,宋清砚回来待的最多的地方便是这里。

但她从没有进来过。

推门而进,戚漫漫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杯,全都是宋清砚这些年来斩获的奖项。

宋清砚是炙手可热的影帝,和他结婚,戚漫漫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可如今,也真成了黄粱一梦。

戚漫漫坐在椅子上,试图去寻找属于宋清砚的气息。

动作间,却碰亮了尚未关机的电脑。

她垂眸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屏幕壁纸,竟是宋清砚和温嘉的合照!

桌面上只有一个备忘录,名字是“关于她”。

戚漫漫手指轻颤地点开。

“嘉儿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蒜味,不喜欢洋葱,要帮她挑出来。”

“每个月的特殊日子是十五号,要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她喜欢旅游和大海,以后要带着她到处旅游……要记住,不能忘,不然嘉儿会生气。”

……

一字字,一句句,如细密的针戳进戚漫漫的心,疼的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戚漫漫猛地抬眸,正对上宋清砚逐渐染上怒气的双眼。

“谁准你碰我电脑了?!”

宋清砚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扯出书房。

戚漫漫怔站在门口,眼看着他重新回到书房,把电脑关机,又将门关上锁好……

她心底酸涩苦闷。

他把与温嘉的过去像是绝世珍宝一般藏起来,生怕被自己打扰。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戚漫漫有太多话想问。

倏地,她手机先一步响起,是宋母打来的。

戚漫漫迟疑了下,还是接起。

电话那头,宋母声音温柔:“漫漫啊,晚上和阿砚一起回家吧?我让厨师做了你喜欢的糖醋小排。”

戚漫漫下意识看向宋清砚。

宋清砚静默片刻,伸手拿过了电话:“知道了妈。”

然后挂断了电话,直接略过戚漫漫下了楼。

望着他背影,戚漫漫只能将一切都憋在心里,跟了上去。

宋家餐厅。

戚漫漫却有些食不知味。

宋母见状蹙起眉:“阿砚,给漫漫夹点菜吃啊。我觉得漫漫最近又瘦了点,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戚漫漫连连摇头:“不是的妈,我……”

话未说完,她的碗中被宋清砚放了块鱼肉。

她顿住,眸色暗了些许。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漫漫对海鲜过敏吗?”

宋母斥责着,边夹走鱼肉,换了块排骨给戚漫漫。

闻言,宋清砚顿了顿,看向戚漫漫。

戚漫漫缓缓攥紧手,垂眸避开了他视线。

连宋母都记得住她不能吃海鲜,和自己结婚三年的宋清砚却丝毫不记得。

是他真的忘了,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吃完晚饭已是九点。

宋家门口。

戚漫漫看着已经走到车前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要问关于备忘录的事。

宋清砚却直接开门上车:“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车子便绝尘而去。

寒风吹过,站在原地的戚漫漫喉间发梗,眼底悲伤再也掩饰不住。

不知是怎么回到的家。

戚漫漫窝在沙发上,握着手机习惯性地去搜索宋清砚的消息。

屏幕上却忽然弹出一条新闻:“爆!当红影帝宋清砚发微博官宣恋情!”

戚漫漫狠狠一怔,手指点进去。

就见宋清砚最新一条微博里配着温嘉的照片。

而上面写着——

“七年,我终于等回了你。”

第四章把他还给我

戚漫漫看着这条微博,心像是被生生剖开,鲜血淋漓。

宋清砚用七年等回了温嘉,那么他们结婚的这三年算什么?!

戚漫漫捂住心口,呼吸发疼。

视线落到客厅墙壁上挂着的婚纱照上,其中一身白西装的宋清砚眉眼淡淡,没有丝毫新婚的喜悦。

怎么时到今日,她才发现他的眼中根本没有爱意?

戚漫漫彻夜未眠。

天色大亮时,她的眼底布满血丝,唇色微白。

倏地,手机响起,是航空公司发来的消息。

“戚机长,您今天下午有一趟飞往新西兰的航班。”

新西兰,是她和宋清砚度蜜月的地方。

情绪复杂,戚漫漫沉默了很久,才回了句:“我知道了。”

之后,就强迫自己闭眼休息,养足精力。

下午一点,飞机起飞。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新西兰。

机场临海,从高空俯视下来时,戚漫漫就看到了蔚蓝宽阔的大海。

走在绵软的沙滩上,温暖的阳光照耀。

这瞬间,戚漫漫蓦地想起当初刚和宋清砚结婚,两人去度蜜月的时光。

本来她选定了巴戚,但宋清砚执意要来新西兰,只为了看海。

那时,戚漫漫还以为是宋清砚喜欢大海。

然而昨天看到的那篇备忘录像是一道雷,将她生生击醒。

在她回忆中最甜蜜的那些时日,陪在她身边的丈夫,却是在想着另一个女人!

戚漫漫失神地沿着沙滩往前走去。

突然,脚心一疼,她险些摔倒。

等疼痛过去后,戚漫漫缓缓起身。

却看见不远处并肩走来的一对璧人,瞬间如坠冰窖!

蓝天白云,白沙碧海,宋清砚和温嘉一起说笑,亲密无间。

戚漫漫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心脏一阵刺痛。

恍神间,宋清砚和温嘉已经走近。

温嘉看到戚漫漫,微微惊讶:“阿砚,我们和这位小姐真是有缘,竟然又在这里遇见。”

宋清砚眸色一暗,什么都没说,拉着温嘉的手腕径直略过戚漫漫,往前走去!

戚漫漫呼吸顿滞。

她转过身,看着宋清砚冷漠的背影,喉间涩痛。

“宋清砚,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宋清砚脚步一顿,侧过眸,冰冷的视线好似一把刀落在戚漫漫身上。

“我与戚小姐素不相识,该说什么?”

话音落下,宋清砚不再停留。

戚漫漫双膝一软,缓缓坐在了沙滩上,无助地抱住自己。

咸涩的海风吹过,分明是如春日般的温暖,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心底满是落寞凄凉。

翌日,回程。

戚漫漫例行检查,走进头等舱,却正对上宋清砚和温嘉。

她身形一顿,缓缓攥紧手。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压下心中涩意,戚漫漫佯装没有看见快步离开。

半小时后,飞机平稳飞行。

卫生间门口。

戚漫漫刚走出来,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戚小姐。”温嘉笑了笑:“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戚漫漫目带不解,“你有什么事?”

温嘉伸手拂过发丝:“阿砚是个很完美的男人,有才华,长相帅,又有钱,性格也是没得说,相信任何一个人跟他在一起久了,都会爱上他。”

“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便提出了分手。但没想到他一直在等我,足足七年。”

温嘉眼中尽是炫耀:“戚小姐,原来真爱真的可以跨越一切!”

戚漫漫喉咙一梗,用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不狼狈逃离。

她哑声提醒:“那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当然知道。”

温嘉唇角笑意渐浓,却是暗藏冷厉,“所以戚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把他还给我?”

第五章醉酒认错

北京的冬,雪花飞舞。

南泓机场更衣室里。

戚漫漫刚换下机长服,就听一旁几个空姐正凑在一起讨论着在飞机上见到宋清砚和温嘉的事。

她不由想起温嘉那一句句刺耳锥心的话。

这时,一个空姐余光扫到戚漫漫,愣了愣。

又打量了好几眼,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到了她身侧。

“戚机长,你和宋清砚的女友长得有点像哎!”

闻言,戚漫漫浑身一僵。

有什么东西似乎从土里钻出,再也掩饰不住。

戚漫漫喉咙微动:“你们看错了,我和她怎么会像。”

“也是,能被宋清砚喜欢的人,一定特别!”

说着,她和其他空姐吵吵嚷嚷的朝外走去。

更衣室门摇晃。

戚漫漫站在原地,好久才舒了一口气,往外走去。

离开机场后,戚漫漫去了宋家。

窗外轻雪飘落,她拨通了宋清砚的号码。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声音是惯有的冷漠:“有事?”

戚漫漫抿了抿唇:“回来吃饭吗?”

宋清砚声音低沉:“我有事。”

戚漫漫顿了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下机时,他和温嘉一起离去的背影。

“你……是和她在一起吗?”

“是。”宋清砚毫不犹豫地回道。

他的坦然让戚漫漫喉间一梗。

她缓缓握紧手机,深吸了口气:“我在妈家……。”

宋清砚沉默了一瞬,嗓音骤冷:“戚漫漫,把你那些没用的小心思收一收,别拿妈压我。”

没等戚漫漫再开口,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机械的嘟声,戚漫漫手臂无力垂下,眼底一片化不开的悲恸。

寻来的宋母看见阳台上魂不守舍的她,走上前问:“漫漫,怎么了?”

戚漫漫连忙掩去眸底失落,淡笑着摇摇头:“没事,妈。刚才阿砚打电话来,说他不回来吃了。”

宋母看出她的低落,上前牵住戚漫漫的手:“那就不管他,咱们去吃饭。”

当晚,戚漫漫被宋母留下住在家里。

宋清砚的卧室里,她躺在床上,周身都充满了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可惜,他却不属于自己。

戚漫漫心里发苦,摸过一旁手机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

自结婚以来足足九十条,全部都是关于宋清砚的。

然而所有的动态,都是仅她自己可见。

还记得三年前领证那天,她将两人的结婚证拍照发在朋友圈,迫不及待地想将喜悦分享出去。

但宋清砚看到后,却是冷着脸让她删掉。

宋清砚是公众人物,隐婚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那之后,戚漫漫也就明白两人这段婚姻永不能出现在阳光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戚漫漫刚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手机忽然响起,是宋清砚朋友打来的:“漫漫啊,阿砚他喝多了,你来接他吧。”

戚漫漫愣了下,从结婚以来,她就没见过宋清砚喝酒。

但她没细想,边穿外套,边往外走:“你们在哪?”

“迷雾酒吧。”

挂断电话后,戚漫漫便打车寻了过去。

等找到包厢,她一推开门,便看见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憩的宋清砚。

绚烂灯光间,他冷峻的面容更让人迷恋。

戚漫漫视线扫过他身前桌上摆着的十几个空酒瓶,问向一旁宋清砚的朋友。

“怎么喝这么多?”

朋友却只是打着哈哈:“没怎么,你带他回去吧。”

戚漫漫抿了抿唇,知道问不出什么,便不再问。

她走上前扶起宋清砚,放轻了声音:“阿砚,我带你回家。”

听见声音,宋清砚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向戚漫漫。

四目相对间。

他嘴角倏然露出淡淡笑意:“嘉儿,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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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被爱的人

包厢内一瞬鸦雀无声。

戚漫漫浑身发僵,眸色黯淡下去。

而始作俑者却只是看着她,一双眼不见清明。

半晌,朋友干笑两声,上前打圆场:“哈哈,你别说,这么一看,漫漫和温嘉是有点像。”

戚漫漫紧抿着唇,涌上的苦涩划得她喉咙发痛。

“我先带阿砚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说完,她便扶着宋清砚离开了包厢。

但只有戚漫漫知道,她是落荒而逃。

把宋清砚带回家,戚漫漫帮他换了衣服,又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才给他盖好被子,任他熟熟睡去。

空调暖风呼呼吹着,戚漫漫却手脚冰凉。

她记不得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房睡的了,但却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看过宋清砚了。

她是机长,几乎每天都在高空中飞来飞去。

而宋清砚因为各种通告,也时常不在家。

结婚三年,两人聚少离多,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不过蜜月那一段。

虽然和想象中相濡以沫的婚姻生活不同,但能和宋清砚在一起,她终归是觉得幸福的。

她不求宋清砚有多爱她,只希望能和他一直走到最后,白头偕老。

但……命运弄人。

戚漫漫坐在床边,借着淡淡的月光贪恋地用目光描绘着宋清砚的脸廓。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翌日早晨。

宋清砚是被浓郁的粥香诱醒的。

睁开眼睛时他头痛欲裂,缓了好久才坐起身。

一转眼,却看见床头上放着一碗醒酒药。

温度刚好,像是预料到他这时会醒一样。

宋清砚顿了顿。

他知道这一定是戚漫漫准备的,因为温嘉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简单的煎蛋都不会。

宋清砚洗好澡走到一楼,便听厨房里传出戚漫漫的声音。

“我熬了粥给你,喝些吧,对胃好。”

宋清砚拒绝的话本已到了嘴边,但看见桌上摆好的粥和小菜,他沉默片刻,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

可刚拿起勺子,大门却被敲响。

戚漫漫从厨房走出:“我去开,你吃。”

从前宋清砚的助理也会一早赶来,戚漫漫以为是他,没多想便开了门。

然而,门后的脸缓缓露出,却是温嘉!

戚漫漫一怔:“你……”

温嘉似乎早知戚漫漫在。

她轻轻笑了下,晃了晃手中的早餐:“我听阿砚的助理说他昨晚喝醉了酒,想着来给他送点粥,没有打扰到你吧?”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碰撞的声音。

戚漫漫回头,就见宋清砚已经走到了门前。

而他身后,那碗粥已经摔落在地,一片狼藉。

宋清砚声音是未听过的温柔:“嘉儿,你怎么来了?”

然而温嘉却怔愣住,她手指一松,早餐摔在地上。

她红着眼眶紧盯着宋清砚,声音委屈颤抖:“你……你吃了她给你做的饭?宋清砚,你说过永远都不会吃别的女人做的饭的!”

说完,温嘉就掩面转身跑走。

“嘉儿!”

宋清砚没有一丝犹豫,拔腿追了上去。

戚漫漫被扔在原地,失神地看着那碗被打翻的粥。

心底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口子,呼啸的冷风将全身都冻麻。

她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去拾瓷碗的碎片。

碎片划破指腹,割开一条血痕。

血落进白粥,像茫茫白雪中开出一朵绽放的红花。

戚漫漫看着那血,突然就想,如果刚才那般问的人是自己,宋清砚会怎么样?

恐怕他理都不会理,直接抬脚离开吧。

视线一瞬模糊,戚漫漫轻合上眼,一滴泪从脸颊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γβ付費獨家

只有被爱着的人才有底气任性。

而她,永远都不会拥有宋清砚的爱。

第七章深藏不露

戚漫漫将狼藉收拾干净,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她眼睁睁望着天上太阳慢慢西落,光亮消退,一片漆黑。

而宋清砚……一直都没有回来。

晚上八点有飞行任务,戚漫漫没办法再等下去,起身离开。

去机场的路上,她到底是放心不下,给宋清砚发了条短信。

“你胃不好,三餐要准时,粥我放在冰箱里了,热一下就可以吃。”

发完,她习惯性的去等,即使明知宋清砚不会回。

可这次,不过半分钟,手机却倏地一震。

戚漫漫的心跟着颤了下,打开信息栏时手都在抖。

可当看清短信内容时,她却是浑身冰冷,似乎血液都凝固。

“你觉得他还会再吃一口你做的饭吗?”

这话里充满了炫耀与讥讽,毋庸置疑是温嘉发来的。

戚漫漫看着这条短信,内心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寂。

她输给温嘉太多了。

不!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和温嘉争输赢的资格。

从一开始,温嘉便是唯一的赢家。

或者说,这场博弈的双方并不是她和温嘉,而是宋清砚和时间。

现在,宋清砚赢了!

想到这儿,戚漫漫鼻间酸涩更浓,再也压不住。

她双手掩面,滚烫的泪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流出。

原来这就是爱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的感觉。

明明拼尽全力,却终究无能为力……

一路到机场,直至坐进驾驶舱,戚漫漫才勉强压下了心底所有的情绪。

十一个小时后,飞机停落罗马。

戚漫漫是最后离开机舱的。

刚走出,一旁凑在一起的几个机组人员看见她,脸上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之前说戚漫漫和温嘉长相相似的空姐干笑了两声。

“戚机长,原来你这么深藏不露啊。”

戚漫漫有些不解,可没等她细问,手机倏地响起。

意料之外,竟是宋清砚。

他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带着狐疑,戚漫漫接起,便听见宋清砚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戚漫漫,是你做的吗?”

“什么?”戚漫漫一头雾水,不禁皱起眉。

宋清砚却不知为何被激怒,猛地提声:“把结婚证曝光给媒体,让所有人都来骂温嘉是小三,不是你做的还会是谁!”

戚漫漫狠狠怔住。

电话那头,宋清砚没听到回答,以为她是默认:“戚漫漫,我真是小瞧了你!”

话落,他直接切断了电话。

冰冷的机械声在耳边响起,戚漫漫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点开微博。

就见热搜置顶一条鲜红的标题。

“惊!当红影帝宋清砚竟于三年前隐婚,所谓初恋竟是小三?!”

配的图片,正是领证那天戚漫漫发在朋友圈的那张结婚照。

一瞬,戚漫漫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

她死死地攥着手机拨通宋清砚的号码,想要解释。

然而那边再也没有接起。

戚漫漫有些无措,更加茫然,满脑子都在想那张照片到底是谁曝光出去的。

这时,手机又是一声叮响。

戚漫漫低头看去,却是彻底僵住,失去了所有知觉。

只见最新一条热搜写着——

“反转!宋清砚正妻深夜与人舌吻,原来早已婚变!”

下面配着的图片,正是一对男女激情深吻。

女人的侧脸格外清晰,像极了她自己!

第八章樱桃喜糖

戚漫漫呼吸一滞。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

可会是谁?

戚漫漫深思着,脑中忽然划过个念头。

她想起前一天醉酒的宋清砚喊出的那个名字,以及他朋友的那句相像,一切仿佛都连了起来。

与人深夜亲吻的人不是自己,那么就是温嘉。

虽然不能确定,却也是十之八九。

可发出这张照片替温嘉解围的人又是谁?

戚漫漫脑海里划过宋清砚的面容,转瞬就被她死死压下。

怎么可能呢?

他不会这么对自己的!

但心里那股恶念像是栽种在沃土,疯狂生长。

泪意控制不住地涌上眼眶,戚漫漫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眼泪流下。

她深吸了口气,给宋清砚发了条消息:“是你吗?”

可这条消息像泥入海,再无回声。

翌日深夜,戚漫漫拖着一副似乎空了的躯壳回到家。

屋内反常的一片光亮,宋清砚正坐在沙发上。

而他面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戚漫漫下意识看了眼墙上日历,初六。

说好初七离婚,现在只剩下一天,他已经等不及了吗?

戚漫漫满是疲惫的眼底染上一抹苦涩。

“宋清砚,如果我说结婚证的事和我没关系,你信吗?”

宋清砚冷冷抬眼,嗓音寡淡:“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戚漫漫心一沉,现在网上的舆论都是攻击自己的,温嘉彻底洗白,他便说不重要了。

被压下的念头再度涌上。

戚漫漫紧攥着拳,再次发问:“所以后来爆出来的那张照片,是你做的吗?”

宋清砚微眯起眼,冷厉的目光中染上些晦暗。

他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戚漫漫:“离婚协议,别让我等太久。”

宋清砚……默认了。

震惊吗?不意外。

可戚漫漫心里如凌迟嗟磨般痛楚。

为了保护温嘉,宋清砚竟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到前面,替温嘉挡下所有伤害。

眼泪在眼眶氤氲,戚漫漫唇畔微颤:“既然你一直在等她,三年前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宋清砚身形一顿:“你们长得很像。”

万箭穿心。

一瞬间,戚漫漫心口处传来剖心剜骨般的疼。

原来,她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替身,温嘉的替身。

那么,这些年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有了解释。

戚漫漫双眼通红紧盯着宋清砚离去的背影,嗓音嘶哑:“宋清砚,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

可宋清砚连头都未回,那决绝的背影似乎已经说明一切。

门被重重关上。

戚漫漫再也忍不住心中积压的情绪,瘫坐在地,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她最爱的人,也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直到此刻,戚漫漫才明白,原来真爱真的可以跨越一切。

只是这真爱,与她无关。

别墅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她的呜咽声回荡不停。

一夜无眠。

戚漫漫哭了整整一晚,天色泛白时,她的一双眼睛已然红肿涩痛。

她自知这样的状态不能飞行,便请了假。

刚结束通话,手机一震,进来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戚漫漫点了进去,就见上面写着——

“戚小姐,我与阿砚将于初八举行婚礼。为了感谢之前你替我照顾阿砚,给你的那份喜糖,我让阿砚选了你最喜欢的樱桃味道。”

第九章照顾好自己

樱桃味的……喜糖!

戚漫漫全身都疼起来,犹如抽筋剥骨,血肉被撕成千万片碎末残渣。

此刻她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竟是这么痛苦的事!

戚漫漫背靠着浴室墙壁,无力的滑坐在地,蜷缩成一团。

动作间不小心碰开了花洒。

冰凉的水霎时倾泻而下,尽数落在她身上。

好冷啊!

戚漫漫环抱着自己,浑身瑟瑟发抖,却只是咬着牙忍下。

只有这样,她才感受不到心底的冷。

脸上湿意一片,但早已分不清哪一滴是泪水。

等躺到床上的时候,戚漫漫毫不意外地发起了烧。

她浑身发烫,脑子一片混乱。

眼皮疲累合起的那一瞬间,戚漫漫想,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可转念一想,死了也好。

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不知不觉间,戚漫漫浑浑噩噩地睡去。

而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戚漫漫回到了宋清砚向她求婚的那天。

他没有单膝下跪,没有手捧玫瑰花,甚至没有准备戒指。

只是站在她面前,语气平淡地问。

“你要不要嫁给我?”

刹那间,戚漫漫猛地睁开双眼,从梦中醒来。

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被汗浸透。

冷风从未关的窗吹进来,冻得她浑身一颤。

戚漫漫再去摸额头,竟然退了烧。

不知怎么,她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戚漫漫静静望着眼前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屋子,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宋清砚离开了。

离开了自己,离开了他们的家!

想到这儿,她呆怔了半晌,缓缓垂下了眼睫。

终究……要结束了。

几小时后,助理拿着手机跑到宋清砚身边。

“砚哥,戚小姐电话。”

宋清砚瞥了眼,眉心微蹙地接起。

“有事?”

电话里传来戚漫漫沙哑的声音:“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至于房子……我不要。”

宋清砚微顿:“知道了。”

“嗯。”戚漫漫深吸了口气,“还有,听说你要和温小姐结婚了,婚礼我就不去了,先祝福你们。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宋清砚,再见。”

话音刚落,戚漫漫便挂断了电话。

宋清砚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不知怎么,他的心底莫名浮上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但很快,宋清砚便压下,投入到工作中。

直到收工后,助理问:“砚哥,还是去温小姐家吗?”

宋清砚看着车窗外无边无尽的黑夜,沉默片刻,薄唇微启:“不,回家。”

站在别墅门口,他推门而入,屋内却是一片漆黑。

“戚漫漫?”

宋清砚唤着,但没人应。

他打开灯,却是浑身一怔。

别墅里似乎是没变,可也变了很多。

墙上戚漫漫每天都要擦一遍的婚纱照不见了。

电视柜上多了张便利贴:“胃药在这里,一日两次,一次一片,温水吞服,不要喝冷水。”

宋清砚视线落到抽屉上,伸手拉开,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胃药,心里无端升起些烦躁。

不知道戚漫漫又在搞什么鬼,他起身去卧室找人,却依旧空无一人。

只有衣柜上同样多出的一张便利贴:“左边柜子里是衬衫和外套,右边柜子里是裤子和换洗衣物,穿之前让助理帮你熨一下。”

再到卫生间镜子上:“备用的牙膏和洗发水在洗水台下面左边柜子,新的毛巾在右边柜子,如果都用完了,别忘记告诉助理。”

厨房烹饪台:“你不会用煤气,还是别一个人做饭了。”

……

宋清砚走遍了整栋别墅,一张张一条条看完这些便利贴,心里脑海里全部都乱成了一团。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想听到戚漫漫的声音。

宋清砚拿出手机,快速拨通她的号码。

里面却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宋清砚呼吸一滞,只迟疑了瞬,就给航空公司打去电话。

莫名的,他此刻很想知道戚漫漫的下落。

然而只听工作人员冷漠的告知。

“戚漫漫?她递交了辞职报告,已经离职了。”

第十章婚礼与真相

离职?!

宋清砚皱了皱眉,刚要追问,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屏幕上温嘉的名字,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在做什么?

戚漫漫离开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宋清砚压下心底情绪,接起了电话,语气间染上温柔:“嘉儿。”

温嘉声音含笑:“阿砚,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我好紧张啊。”

“别紧张,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宋清砚安慰着,边将那些便利贴放在茶几上,起身往外走。

视线移转间,他余光瞥见自己左手上系着的龙凤配,不禁一怔。

他记得,那是两人结婚后戚漫漫去庙里求来的,据说可护佑情谊永久,相亲相爱。

她给自己戴上后,他便要摘下来。

可却被戚漫漫拦住:“等我不爱你的那一天,它会自己断的。”

宋清砚已经想不起那时听到这话时的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只是鬼使神差的,竟也真的一直戴到了现在。

温嘉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宋清砚没有印象。

他只是看着那龙凤配有些恍神。

最后,还是没有摘下。

翌日,天气晴朗。

温嘉与宋清砚这场婚礼虽有些急,但一切都筹备地很完美。

宋清砚一身白色西装从休息室走出,正要去见温嘉。

刚到新娘休息室门口,要敲门时,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的陌生男音。

“温嘉,你可以啊,没想到还真让你坐上了宋清砚妻子这个位置!”

宋清砚敲门动作一顿。

就听屋内温嘉的声音不像平日温婉,满是讥讽:“我是看那个姓戚的不想和宋清砚离婚,添了把火而已。果然,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男人笑了起来:“你这么做,就不怕当年的事被宋清砚知道?”γβ付費獨家

“怕什么?就算是我冒充了戚漫漫,让宋清砚误以为当年是我救的他又怎么样?他们两个结婚三年,日夜相处都没认出对方,以后更不会发现!”

温嘉停顿了瞬,继续说:“再说宋清砚把我当成他的白月光,这么多年都没碰过我,我还没说什么呢!”

“他不能满足你,我能啊!”

屋内男人响起,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娇媚哼声。

宋清砚面色发沉,一把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温嘉抬眸看去,面容一瞬僵硬。

“阿、阿砚?!”

她不知道宋清砚听到了多少,也不敢开口,只能唤着他名字。

宋清砚扫过她,以及屋内衣衫不整的陌生男人,嗓音冰凉:“当初救我的人,是你吗?”

中学时期,他还没有长成如今模样,在同龄人中格外瘦小,没少受欺负。

后来是一个女生解救了他,给他黑暗的校园生活带来一束光。

只是之后“她”不见了。

七年前,他遇见温嘉,只觉相像,以为自己找到了她。

可想到刚刚听到的对话,宋清砚不敢深想。

而温嘉也满眼惊慌,可迎着宋清砚冰冷的视线,一时间竟不敢再说谎。

“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宋清砚握着门把的手不断收紧。

“婚礼取消。”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便走。

“阿砚!”温嘉抬步要追,却一脚踩上婚纱裙摆,直接摔倒在地。

而宋清砚……没有停下。

第十一章祝你幸福

而此时,戚漫漫正站在一片白雪茫茫之间,满身寂寥。

电话里,朋友的询问声传来:“漫漫,你去哪儿了?”

“漠河。”戚漫漫回着,嘴唇动作间呼出一团白雾。

朋友一愣,连忙问:“怎么跑那儿去了?”

戚漫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满地的雪白。

北京也有这样大的雪,铺天盖地。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十年前父母离开的那个雪夜。

大雪纷飞,救护车,警车,消防车声交错嗡鸣。

那时她还是个孩子,茫然无措,被迫接受。

后来初见宋清砚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

人潮汹涌的机场中,只一眼她便放进了心,陷入了情。

至此三年,以为是一场暖冬,最后却还是逃不过冷却收尾。

“漫漫?”

电话里,朋友的呼喊声把戚漫漫拉回神。

“放心,我没事,我只是……来作个道别。”

戚漫漫说着,挂断了电话。

正月的天,漠河仍寒。

而北京已晴天朗日,唯有寒风朔朔,吹得人手脚冰凉。

离开婚礼现场的宋清砚站在街边,脑海中温嘉的话和以前的回忆交错辉映。

最后,只剩下戚漫漫的面容!

所以当初救了自己的人是戚漫漫!

这些年是自己认错了人,爱错了人,也保护错了人!

想起自己之前误会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宋清砚心口一阵闷堵。

垂眸看着手腕上的龙凤配,指腹摩挲着,忽然间,他很想见戚漫漫一面,有很多话想说。

宋清砚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她的号码。

可嘟声响了很久。

宋清砚听得有些心焦,正在要挂断重播时,电话接通了。

戚漫漫的声音与呼啸的风声同时在耳边响起:“喂?”

“你在哪?”宋清砚语带急切。

“我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这里雪很大,也很美。”

戚漫漫的声音很轻,轻到好像一瞬间就会消失不见。

宋清砚咽了下喉咙:“什么时候回来?”

戚漫漫没说话。

她站在一片茫茫雪地中,身边飘扬的雪花落在她的发丝上,生出一种孤寂。

戚漫漫怔怔望着满目寂白,听着话筒里宋清砚清徐的呼吸,垂眸看向腕间的龙凤配。

冰冷空气中,它也冷的剔透。

戚漫漫定定看了很久,轻轻解下手腕上的龙凤配,缓缓地蹲下了身。

她声音轻而淡:“宋清砚。”

电话那头,宋清砚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说:“宋清砚,你是国王,你在天堂,你有仙女为你自由地歌唱。”

“但我只是一个没有水晶鞋的灰姑娘,没有南瓜车,也等不到十一点的钟声敲响。”

戚漫漫停顿了一瞬。

沉默间,宋清砚心里涌上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漫漫……”

听着这声轻唤,戚漫漫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的悲伤与无力尽数化作了释然与放下。

“所以请允许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祷告,宋清砚,新婚快乐,也祝你余生幸福。”

尾音落下,她挂断了电话,也将龙凤配埋进了雪坑。

纷扬的雪徐徐渐落。

戚漫漫将最后一捧雪盖了上去,同时也掩埋掉了这份珍重隽永的深情。

与此同时,宋清砚心口猛地疼起,他下意识抬手捂住。

倏然,手腕一轻,而后一声脆响!

宋清砚低头看去,只见那串龙凤配摔落在地,在一片白雪中,格外刺眼!

刹那间,他耳边响起了戚漫漫那句轻语:“等我不爱你的那一天,它会自己断的。”

第十二章神明

宋清砚怔怔地看着那枚龙凤配,心脏倏地停了一拍。

他捡起,去看那断口。

明明昨天都还是牢固的,为什么今天却突然断了?

戚漫漫的声音在宋清砚耳边回响。

“宋清砚,我不爱你了。”

原来是真的有神明。

宋清砚缓缓攥紧手,龙凤配在手心隔得生疼。

“戚漫漫……”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砚哥!”

是助理方宇。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宋清砚身侧,喘了好久语调才平缓:“砚哥,突然这是怎么了?你要取消婚礼?!”

宋清砚眸色暗沉:“嗯。”

方宇一脸愕然:“你你,你这不是闹着玩吗?现在全国上下几乎都知道你要举行婚礼,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宋清砚不动声色地将龙凤配放在兜里,转眸看向他,嗓音冰冷:“去找公关,让他们发声明,之前照片的事与戚漫漫无关,让舆论停止。”

闻言,方宇狠狠一怔。

“那是谁爆出去的?”餅餅付費獨家

宋清砚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方宇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敛了神色:“我知道了砚哥,交给我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宋清砚侧过身,看了眼乱成一团的婚礼现场,冷漠地抬步离去。

……

温嘉被记者们堵在休息室,眼泪止不住地流,哭花了妆容。

男人早已落荒而逃,只剩下她一个人。

伴娘坐在一边,她有些担忧地看向温嘉。

“嘉嘉……”

温嘉趴在她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我怎么办啊……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被抛弃了。”伴娘脸色皱了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温嘉却不说话了,紧紧地抿着唇。

“我也不知道……”

总不能说是她和别人的私情被宋清砚抓到了吧。

这时,她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温嘉眼睛一亮,连忙接起。

声音却是委屈的:“阿砚……我知道错了,你……”

宋清砚淡漠地打断她:“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我打电话来,是要你去跟戚漫漫道歉。”

温嘉眉心一蹙:“凭什么?”

宋清砚却是沉默。

片刻,他开口,嗓音已然有些哑。

“温嘉,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通话戛然而止。

温嘉死死地盯着手机,眼底的愤恨像是要将手机活生生盯出一个洞。

让她给戚漫漫道歉?

戚漫漫明明就是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戚漫漫将离婚的事情一拖再拖,她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办法挑拨宋清砚和戚漫漫

漫?

而且离婚的事情不是宋清砚一直想要的吗?她不过是推波助澜!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戚漫漫签了离婚协议,宋清砚也要和她结婚了,明明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

这么多年,他对自己一直都相敬如宾,他当自己是和尚,她又不是!她做错了吗?!

宋清砚到底为什么这样!

温嘉回拨过去,然而这次,宋清砚没有再接。

……

短短几个小时内,网上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宋清砚团队的官方微博发出声明,之前曝光的结婚证照片并非戚漫漫所发,而接吻照片中的女主也不是戚漫漫。

虽然官方没有说是谁做的,但紧接着一条取消婚礼的微博引发了热议。

无数网友不禁猜测,这一切都是温嘉自导自演,而后被宋清砚发现,所以才取消婚礼,直接分手。

舆论又一次颠覆。

在温嘉打来第十九个电话时,宋清砚将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他回到家。

回到了与戚漫漫的那个家。

他走到柜子前,手指摩挲着便利贴上的字迹,心像是被狠狠攥紧。

宋清砚捂住心口,不自觉地深呼吸。

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拿出手机,紧抿着唇,拨通了戚漫漫的号码。

但……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第十三章遗憾

两年后,上海。

机场贵宾室。

方宇坐在宋清砚身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已经说过两遍的话。

“这个综艺真的还不错,虽然有几个刚出道的小孩,但是也不影响咱们的咖位,砚哥,对方可给了这个价啊。”他比了个八的手势。

宋清砚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伸手将帽檐压低,身子往后一靠:“不去。”

方宇叹了口气,终于放弃:“好吧,我去回绝……”

他的眼睛里满是遗憾。

真人秀综艺给出这个数,那可是前所未有,无奈,谁让咱伺候了个大金主呢。

片刻,宋清砚低沉的声音从帽子底下传出,听着有些发闷。

“戚漫漫……找到了吗?”

还沉浸在失去金钱痛苦的方宇闻言一怔,缓缓道:“没有。”

宋清砚就没再说话。

从取消那场荒唐的婚礼之后,一晃两年,宋清砚没有一点戚漫漫的消息。

她辞了职,注销了手机号,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去向。

他让方宇发动所有人脉去寻找,可就是找不到她。

就好像,戚漫漫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半晌,一个空姐缓缓走来,微笑着对两人说:“先生,可以登机了,请跟我来。”

宋清砚缓缓睁开眼,还是被外面刺眼的阳光晃了下。

眼前的一切在那一刹那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宋清砚和方宇跟着空姐从VIP通道向机舱走去。

看着宽阔机场上停着的几架飞机,宋清砚的脑海里突然就出现戚漫漫身穿机场制服的模样。

那身白色的制服穿在她身上,总给宋清砚一种眼前一亮的视觉触感。

他又想起从前,两人结婚之后,各自都忙于工作,聚少离多。

戚漫漫为了能见到他一面,常常是根据他的行程来选择航班。

她说:“虽然只有匆匆一面,但我也很满足了,总比见不到好。”

扯回思绪,宋清砚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试图挥散心中烦闷。

突然,大厅另一边传来谁的喊声。

“漫漫!”

宋清砚浑身一震,血液仿佛一瞬冻结,心脏控制不住地砰砰乱跳,似乎要跳出胸口一般。

是听错了吗?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看。

只见不远处,一个女人身着帅气机长制服站在阳光下。

她的容貌……赫然就是戚漫漫!

宋清砚下意识想要过去,可两只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都动弹不得。

这时,另一个穿着机长制服的男人走到戚漫漫身边,嘴角勾起抹温柔的笑容:“走吧。”

戚漫漫轻轻一笑,点了下头。

两人并肩而行,一转头,正对上宋清砚深渊般的双眼。

虽然他带着口罩和帽子,但戚漫漫还是一眼认出,他是宋清砚。

看见他,她不禁怔愣住,身形一顿。

身边的季青临不解地看着她:“漫漫,怎么了?”

戚漫漫眼帘微颤,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没事,我们走吧。”

闻言,宋清砚将要抬起的脚倏地千斤重,没能抬起来。

他紧盯着戚漫漫,却见她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仿佛,他们从不相识一般。

宋清砚深吸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戚漫漫!”

他的声音在整个机场大厅里回荡。

戚漫漫的心狠狠一颤。

她停下,却没有回头。

倒是季青临皱起眉转眸看去,问戚漫漫:“你们认识?”

几步之距,宋清砚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回答。

“不认识。”

第十四章触目惊心

戚漫漫的话音落下,宋清砚的心一瞬刺痛。

他眉心深深皱着,走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转过来。

“戚漫漫,你刚才说什么?”宋清砚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淡,“再说一遍。”

她在刹那间压下心底的波涛汹涌,毫无畏惧地回看他,神情淡漠地扯回自己的手,一字一顿地说。

“这位先生,我们的确不认识,请不要动手动脚。”

宋清砚顿住,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反应。

戚漫漫没再停留,拉着季青临便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宋清砚的视线中。

若不是手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宋清砚就要以为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方宇在一边看得触目惊心。

连他都没想到,寻找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小心地凑上前,舔了舔嘴唇:“砚哥……咱们是不是该上飞机了?”

然而宋清砚回过身,却是直接面向空姐,问:“戚漫漫是你们公司的机长?”

空姐愣了下,而后点了点头:“戚机长的确是我们公司的。”

“她飞哪个航班?”宋清砚紧接着问。

“戚机长……飞的就是您乘坐的这个航班。”空姐咽了下喉咙。

闻言,宋清砚抬步便往机舱走。

方宇连忙小步跟上。

一边走,他一边回想刚才宋清砚的反应。

他这个老板的心思,他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另一边,戚漫漫和季青临一前一后走进驾驶舱。

坐在座位上,戚漫漫有片刻的怔愣。

季青临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你不是说飞行就忌讳的就是走神吗。”

戚漫漫回过神,歉意地笑了下:“抱歉,是我的问题。”

她着手开始准备工作。

季青临跟着检查,突然开口:“刚才那人,是宋清砚?”

戚漫漫动作一顿,好久才低低应了声。

当年的结婚证和‘出轨’照片事件沸沸扬扬,又有几个人不知道她是宋清砚的前妻?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才在漠河足足呆了两年。

正晃着神,头上蓦地盖下一只大手。

季青临对她温柔地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想了。”

戚漫漫摇头:“我没有想,只是没想到,才刚回来,就这么快见到他。”餅餅付費獨家

说是有缘?

不,她和宋清砚早已缘尽,在两年前。

她不想再讨论他,将注意力重新都放在准备工作上:“专心飞行吧。”

季青临点头,看着戚漫漫的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半小时后,飞机平稳飞行,

季青临在空隙间看了戚漫漫一眼。

他是两年前在漠河认识她的,正好就是宋清砚取消和温嘉婚礼之后的那段日子。

季青临在漠河生活,对娱乐圈的事知晓得不多,这件事还是他朋友讲给他听的。

但遇见戚漫漫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就是事件的主角之一,对她只是一见钟情的喜欢。

季青临永远记得那一天。

戚漫漫站在喷泉广场的中央,身边白鸽群起。

那一幕,像是天使降临。

他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之后,季青临便对戚漫漫展开了追求。

戚漫漫对此很头疼,最后为了拒绝他,甚至翻出娱乐圈的新闻给他看。

她对他说:“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且声名不好,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季青临却不屑一顾。

长时间的接触,他比谁都清楚,戚漫漫不是娱乐新闻上写的那样。

他回答:“比起听别人的话,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时,戚漫漫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那天之后,他们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季青临没有再表白,戚漫漫也没有再故意避开他。

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他还喜欢她。

喜欢到,为了她回到北京,做她的副机长。

第十五章破土而出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巴戚的土地上。

季青临摘下耳机,扬起笑对戚漫漫说:“明天才回程,我们等下去看巴戚铁塔怎么样?”

戚漫漫抚了下乱发:“好。”

然而刚走出机舱,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宋清砚已经摘了口罩,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在阳光下更加迷人。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戚漫漫:“跟我谈谈。”

戚漫漫蹙起眉:“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

宋清砚凛声:“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没有。”

说完,戚漫漫就要走。

宋清砚拉住她,眼底竟有些红。

“你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两年,你知不知道我……”他顿了一下,“我妈有多担心你?她对你不好吗?”

提起宋母,戚漫漫一怔,沉默下来。

季青临眉头一紧,上前去攥宋清砚的手腕:“宋先生,请你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中的敌意太明显。

宋清砚投去冷冷的视线,随意地打量了季青临一眼。

“你是谁?”

季青临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戚漫漫突然挣脱了宋清砚的手,而后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是我的男朋友,季青临。”

话音落下,宋清砚眯起双眼,眸色一沉:“他是你男朋友?”

戚漫漫抬眸:“当然。”

气氛一瞬僵持住,仿佛空气都被凝固。

半晌,宋清砚蓦地冷笑一声。

他面若寒霜,漆黑的双眸像是淬了毒凝视着戚漫漫她,一字一顿道。

“戚漫漫,那份离婚协议我没签字。”

闻言,戚漫漫呼吸一滞。

她像是突然被一道雷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签字?!

他为什么不签字?那不是他日夜所求的吗?

戚漫漫缓缓攥紧季青临的手臂。

她无法忽略自己心中那一闪而过的刺痛,

宋清砚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心底升起一股烦躁。

他明明就站在她面前,却感觉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巨大的鸿沟。

宋清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沉声道:“所以现在,你还是我的妻子。”

季青临上前一步,将戚漫漫挡在自己的身后,目光锐利。

“宋先生在圈里混的风生水起,倒是个言而无信之人,先是取消婚礼,现在又凭着一份没签字的离婚协议对我的女朋友纠缠不清。宋先生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宋清砚蹙起眉,心里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渐渐清晰起来。

“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季青临还要争论。

被戚漫漫冷冷打断:“够了。”

她从季青临身后走上前,眉眼凉淡:“既然你没签字,等回国我们找个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

宋清砚脸色沉了沉,一种无力感侵袭了他的全身。

他去看戚漫漫的眼睛,却只在里面看见平淡和疏离。

这一刻,宋清砚才彻底确定,她是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没有爱,没有喜欢,只有厌烦。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宋清砚心中一紧,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直到心脏破碎,鲜血淋漓。

戚漫漫和季青临离开了。

宋清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着肩的背影,突然就觉得头顶的阳光好炙热。

他抬起头,下意识眯起眼。

曾经陪在宋清砚身边的戚漫漫就如同这太阳,时时刻刻发着光亮,赶走他的阴霾。

耳边突然响起戚漫漫的声音。

“阿砚,我希望和我在一起的你,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宋清砚猛地垂首,然而身边空无一人。

只是他的幻觉。

宋清砚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点燃。

他不是国王,却也弄丢了那个一直在等他的灰姑娘。

如今,好像再也寻不回来了。

第十六章因果报应

直到确定宋清砚看不见两人,戚漫漫才松开了季青临的手臂。

她抿了抿唇:“抱歉,拿你当挡箭牌了。”

季青临顿了顿,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笑起来,阳光下牙齿洁白:“我很乐意给你当挡箭牌。”

季青临轻松的语气挥散不少戚漫漫心底的愧疚和阴霾。

她轻轻一笑,压下心底的异样:“我们走吧,你不说要去看看埃菲尔铁塔?”

“嗯,这么好的机会,不要被影响了。”季青临说着,手稍稍抬起,想要握住戚漫漫的手。

但还没触碰到,他就停住了,然后不动声色地放下了。

“走吧。”

季青临将手揣在裤兜里,侧过头看向戚漫漫。

果然,他还是做不到那么坦然地,不经过她同意的碰触。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