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侯府嫡女把京城大佬逼疯
作者:成珍珍
夜晚,万籁俱静。
躺在罗汉床上的林见月睁开那双散着寒意的眼眸,她起身赤脚下地,看着外间躺着的山桃睡的正熟。
林见月伸出右手,只需要轻轻捏住这截单薄细弱的颈脖,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要了山桃的命。
右手敲击在山桃颈脖处,山桃昏了过去。
还不是时候,她告诉自己。
父母过世之时,林见月不过九岁的年纪,她悲痛父母的离去,此时婶婶王氏无微不至的照料,让林见月以为候府还是自己的家。
王氏言林见月身边照顾的人不细心,这么些年,早就将自己身边原本此后的婢女都给打发了,若不是卫嬷嬷机警,怕是也不能留在自己身边。
王氏为她院里安排了不少丫鬟婆子,山桃是其中最出挑的一个,她讨喜又能干,不久就成为林见月身边的一等婢女。
扪心自问,林见月对山桃并没有任何苛待,山桃虽然是个婢女,但穿戴比起那些小家族的小姐都要有排面,平日里除了此后林见月的起居,未曾让她做别的事情,甚至,林见月常常赏山桃很多名贵的玩意。
甚至,上辈子的林见月还打算着,等山桃到了年纪,她就给山桃一笔嫁妆,给山桃挑一门好的亲事,让她不用为奴为婢。
可人呐,是多么复杂的东西,到最后,山桃还不是为林雨晴谋事,甚至,在林雨晴折磨自己的时候,山桃就在一旁递刀子。
林见月赤脚走出寺庙后院厢房,此时整个寺庙安静祥和,除了墙角昏黄的烛光外,未见其他。
林见月心里翻滚着仇恨,但又奇异的平静,或许是真切死过一次的人了,哪怕是看着山桃,她也能如此冷静。
赤裸的双脚格外白皙,如同嫩藕芽似的,白得脚,黑的地面,形成极致的差别。
她一步步朝后面的竹林深处走去,就在她继续朝黑暗中走去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林见月身前。
这道身影几乎可以与黑暗融为一体,他浑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色面罩,除了一双眼睛和一双手外,没有露出任何肌肤。
那双眼眸是好看的瑞凤眼,眼波长而秀气,流而不动,眼尾微微上翘。
可惜,这双眼眸如同死水一般,若是这双眼笑起来,一定很生动。
“小姐…”男子的声音和他整个人一般死寂。
庭州看着眼前的女子,向来没有情绪的眼眸一缩。
夜色中,月光下,眼前的林见月着一身纯白长裙,他知晓林见月很美,却不知道她可以这样美。
她浑身带着欲说还休的感觉,清纯又带着风情的压迫,淡淡锋利又带着淡淡笑意。
若不是庭州一直都跟随在暗处,他都要以为面前的林见月被人掉包了。
从前的林见月无疑是美的,但美则美矣,却如同摆在柜头的花瓶。
现在的林见月是生动的,甚至带着女子身上没有的锐利,让她的美勾人又悦目。
林见月看着拦住自己的男子,却是微微一笑“庭州…”
月光下,一身白衣女子微微仰着下颚,和融入黑暗中的男子四目相对。
庭州是长剑军暗卫首领,他曾是一名孤儿,后被林见月父亲所救,授予他武术,教导他本事。
武安候曾嘱咐过庭州,让他保护林见月一辈子。
上辈子庭州的确一直都在暗处保护林见月,可惜,王氏委婉告知林见月,长剑军都是男子,她乃是未来太子妃,怎可和这些男子交往过密,而太子更不喜这样的行为。
当时的林见月失去父母,将婶婶伯伯视为最亲的人,她信了。
她将长剑军召集,告诉他们从今往后自由了,她不必让他们继续保护自己浪费年华。
还记得,当初的庭州也是用这样一双死寂的眼眸盯着自己,他说:他们奉武安侯的命令,这辈子只会尊林见月为主,他们活着就是为了保护她。
林见月瞧着说不通,只能命令长剑军暂时隐蔽,过他们自己的生活。
后来,她出事,本以为长剑军都已经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却不料,这群人竟然还在找寻着自己,甚至为了自己丢了性命。
如今想来,林见月只觉着自己可笑可悲,为了那几个东西的三言两语,竟然将这样一支暗卫搁置浪费,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王氏他们想方设法让自己不去动用长剑军,也是不想自己有任何助力罢了,毕竟,有长剑军在,她们想要动自己,还需要掂量掂量。
这辈子,林见月再也不会因为旁人的喜好意愿委屈自己,委屈这群忠心耿耿的暗卫。
如果说长剑军是一支利刃,那么她今生定是要拿稳这支利刃,杀尽那些负心人!
就在庭州觉着面前的林见月很不对劲的时候,林见月却是突然从袖口拿出匕首,直接朝着庭州的胸口刺去。
庭州双眸一顿,手掌已经微微滑动,可在触碰到林见月手臂之时,却又停下动作。
就在匕首已经划破庭州黑色的衣裳,快要刺进血肉之中时,匕首却停住。
林见月看着匕首,此时此刻,她更能够知晓庭州乃至是长剑军的忠诚,哪怕是自己要他们的性命,他们也不会反抗。
这份忠诚不是因为她林见月如何,是因为父亲给自己留下的保障。
而林见月也清楚的看清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刚出手,庭州就可以不费任何力气的扭断自己的手腕。
林见月是有一点武功底子,父亲武功极高,他宠爱林见月,自小就教导女儿习武,为的是让女儿可以增强体魄,也可以保护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