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温存后。
顾清雅从后面抱住了叶临修。
“临修,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嗯?你说。”
“我怀孕了。”
叶临修的身体一僵,翻过身和顾清雅面对面,深邃的眸子意味不明。
沉默了近一分钟。
又问:“你是开玩笑的吧。”
叶临修的语气里带着质疑,黑漆漆的眸子轻轻晃动。
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而是质疑。
全身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好冷,顾清雅抿了抿嘴唇,艰难开口道:“怎么?你不相信?”
“嗯。”
一向温柔的男人,此时语气淡漠。他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浮起了寒冰。仿佛在告诉眼前的女人,你在撒谎。
顾清雅没有想到,叶临修在听到自己怀孕时,竟然是这种反应。
锥心的痛,从脚底开始蔓延,让她全身发冷。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叶临修的怀抱。
温暖宽厚的大手,却一把把她抱住了:“过来。”
“不过!”
“听话!”
“不听!”
身体已经被男人粗暴地拥到了宽厚的怀里。
“清雅,我也有事情要说。”
“有屁快放!”
顾清雅承认自己的心里很委屈。
就在今天早上,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非常开心。
她甚至想象着叶临修当上爸爸之后,一脸幸福的模样。
但没有等到意料中的喜悦,反而是始料未及的质疑。
他们结婚三年了,怀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感觉到怀中的女人在生气,男人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生气了?”
“没有。”顾清雅赌气。
“那就好。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这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临修的声音低沉又温柔,犹如晚间的风,吹得顾清雅痒痒的。
“你说。”
“林彤彤回来了,你知道的,我的新娘本该是她..”
叶临修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随后一声叹息。
他的这句话,犹如在顾清雅的脑袋里,打了个晴天霹雳。
脑袋嗡嗡作响,顾清雅扬起小巧精致的下巴,一双杏花眸不甘心地盯着叶临修:“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离婚吧。”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下意识地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和顾清雅迟早要离婚,但是此时此刻,男人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是难过吗?
在这个瞬间,他怀疑自己是否对怀里的女人动了情。
不。
应该是习惯了。
三年了,他们朝夕相处,也有了夫妻之实,也不可能说没有一点点的感情。
但,那应该不是爱。
叶临修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被男人这么紧紧地搂着,顾清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她想用手擦掉,却发现自己的手因为被男人搂得太紧,抽不出来。
她拼命地忍着没哭出声。
直到男人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湿了一片,才发现怀里的女人哭了。
他胸口发闷,拥抱女人的力气更重了。
“对不起,你骂我打我吧。”
他道歉了。
可顾清雅却更难过了。
刚刚对他涌起的恨意,又被压下去。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他真的不曾爱自己,只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而娶的自己吗?她真的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吗?
想到这里,顾清雅心里的恨意涌起,狠狠地咬了叶临修的胳膊。
刺痛传来,叶临修剑眉蹙起,却始终不吭一声。
他对不起她,他该挨着这一咬。
这样他心里会舒服一些。
尖利的牙齿,死死地咬着胳膊,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女人多想让男人生气,让男人发火骂她。
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偏偏一动不动地沉默着。
呵呵,男人果真不在乎她。如果在乎,至少解释或者安慰一下吧。
感觉到了嘴巴里的血腥味,女人终于松开了牙齿。
“消气了吗,那可以同意离婚了吗?”
叶临修想着,这样他们就两清了吧,他到时候再给她一笔补偿款。
毕竟那是她三年的青春。
顾清雅手脚冷得颤抖,她的手轻抚着肚子,眼泪从美丽白皙的脸上滑落。
她是个传统慢热的女人,嫁夫随夫,婚后她承认没有遵守婚内契约爱上了叶临修。
这三年的时光里,叶临修也没有表现出讨厌她的样子。
她的每一个生日,姨妈日期,他们的纪念日,叶临修都记得。
她以为,他们都爱上了彼此。
原来,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她真的太傻了。
她本是不争的人,可是这一次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想争取一次。
“叶临修,我真地怀了你的孩子。”
女人满脸泪痕,倔强的脸上有悲伤、恳求,还有一丝丝期待。
叶临修别过头,不敢再看这个女人。
因为他知道,他们绝对不可能怀孕。
每次他们都做了避孕措施。
而且,他..
这个孩子,不太可能是他的。
想到这里,男人本来还有些痛苦的眸子,逐渐变得冰冷。
“把孩子打掉吧。我给你一笔补偿费。”
顾清雅难以置信地望向男人,她的眼泪如决堤,怎么也止不住。
原来,真的不爱她!不然,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
自己真的太傻了,还想为他生孩子。
竟然还天真地以为,这个男人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答应不离婚。
仰起头,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再哭了,女人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好,我答应你离婚。”
听到女人终于答应离婚,男人松了一口气。
“我会好好地补偿你的。”
顾清雅从叶临修的怀里挣脱出来,穿衣服。
担心女人会做傻事,男人拉住了她的手:“去哪里?”
女人背对着男人,看不出表情,娇小的背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十分单薄。
“去客房睡。”
“不允许。”男人立即拒绝。
不允许?
呵呵,男人!
女人转过头,冷冷地盯着男人的手:“叶先生,我们本来就是契约夫妻,您不需要假情假意的。”
女人的眼里全是寒意,望向男人的眼神里有失望、绝望、还有讥讽。
“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给佣人打电话。”
叶临修松开了女人的手,没有再阻拦。
女人转过身往房间门口走去,心里一阵失落,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滑落。
身后,传来手机铃声响起的声音。
“喂,彤彤..”
够了!
顾清雅打开门走出去,故意把门摔得很大声。
听到手机里传来巨大的声音,林彤彤娇滴滴地问道:“临修哥哥,什么声音啊,这么大声?”
叶临修望着还在轻微震动的门板,解释道:“刮了一阵风。”
“哦,原来是这样。”林彤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悦耳、温柔:“临修哥哥,离婚的事你说起了吗?”
“嗯,刚才说了。”叶临修感觉到胸口发闷,莫名觉得烦躁,“我困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好的,临修哥哥,您早点儿休息,好好照顾自己哦!”
“嗯。”
挂断电话,叶临修还是有点儿担心顾清雅。
他套上了睡衣,走到客房,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房间被反锁了。
换作是以前,他会直接敲门,可是今晚的他没有这么做。
他想着女人或许不想见到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顾清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耳朵却是时刻听着门口的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她,竟然希望男人来敲门问他怎么样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门口没有响起男人的敲门声。
女人捂着胸口,再次默默垂泪。
在想什么呢,这个男人不爱自己不在乎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担心自己呢?
所以,他才可以说让她打掉孩子的不是吗?
终究是自己入戏太深了,一纸契约而已。
流着泪,顾清雅不知不觉睡着了。
翌日,早上的闹钟响了。
顾清雅走到卫生间洗漱,发现自己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
这个样子没有办法见病人。
开门,准备到楼下的厨房取点儿冰块敷眼睛消肿。
昨晚没有睡好,脑袋晕乎乎,顾清雅出门没有注意看路,直接撞入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起来十分温柔。
在这一刹那,顾清雅多么想扑到他的怀里告诉他,叶临修我爱你,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你看我有了你的孩子,我们以后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好不好。
“把孩子打掉吧。我给你一笔补偿费。”
男人昨晚冰冷的话,在脑海里回响。
女人瞬间清醒,别傻了,这个男人不爱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女人低着头,快步下楼。
整个过程并没有说一句话。
她不是不想说。
她是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
她不想再在这个男人面前哭泣了,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她可以不要男人的爱,不要男人的钱,可她要她的自尊。
顾清雅不像某些小说里的无脑女主,甘心为了男主卖肾、割手指。
她做不来。
哪怕很爱很爱叶临修,她还是要留一份爱给自己。
这是她最后的坚持,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持久地爱..这个男人。
用冰块敷了眼睛,简单化了个素颜妆,顾清雅戴上浅色的边框眼镜出门。
身后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让叶伯送你去吧。”
女人脚步一滞,没有回头看男人一眼,声音清冷:“不必了,以前没有送过,现在更不需要了。”
他们是隐婚的。
只是去民政局简单地领了一个结婚证。
没有办婚礼。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叶临修病重的爷爷,能够在余生活得开心一点而已,根本与爱情无关。
所以,在医院里,同事们并不知道顾清雅已经结婚的事情。
以往她去医院上班,都是自己打车去。
今天叶临修破天荒地让管家叶伯送自己,这让顾清雅更难受了。
这个男人,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出于对自己的愧疚而已。
她不会让他好受的。
大步迈出客厅,女人留下了一个潇洒美丽的背影给男人。
顾清雅掏出手机,叫了网约车。
叶家的别墅很大,从客厅走出来到别墅大门,差不多要花10分钟。
走到大门口,别墅的保镖赶紧小跑过来,将门打开:“少夫人,早。”
“早,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少夫人!”保镖点头哈腰,脸红耳赤地回答。
此时,朝阳初升,顾清雅从逆光中走出。一头棕色的波浪卷发,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如碧潭般的眸子,清澈透亮。涂着口红的朱唇,微微弯起。
顾清雅冲着保镖点头微笑,大步走了出去。
她对待叶家的佣人一直都很客气,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少夫人的身份颐指气使。
也因为这样子,叶家的佣人们都很喜欢她。
别墅大门口。
一抹高挑的身影,从一辆迈巴赫里钻了出来。
顾清雅身形立住,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应该是来找自己的。
“你应该是顾清雅吧。”身着淡黄色碎花裙的女人,挎着香奈儿的包包,双手抱胸地望向她。
眼睛微眯,顾清雅的心猛地一紧。
明媚张扬的五官,举手投足都透露着高高在上的气场,这个女人顾清雅在叶临修的手机里见到过。
顾清雅恍然所悟。
怪不得叶临修说,他的新娘本该是林彤彤。
看眼前女人全身的打扮和家当,加起来应该有五十来万。
都是和叶临修一样的豪门。
他们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她顾清雅固然是书香门第出身,是一名医术精湛的医生,但是比起这些身价上百亿的豪门来说,连小门小户都不算。
看到眼前女人眼里露出的恍惚,林彤彤嘴角浮起得意的弧度:“这三年,你抢走了我的临修哥哥,该还给我了。”
抢?
呵呵。
顾清雅冷笑一声。
当初是叶临修主动来找自己说要结婚的,她可有曾强迫过这个男人?
怎么到了这个女人的嘴巴里,自己就成为了拆散他们感情的罪魁祸首?
朱唇微启,顾清雅嘴角上挑:“你的临修哥哥现在是我的合法丈夫,说得难听点儿你就是插足我们婚姻的小三而已。懂?”
说完这句话,网约车司机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您好,我已经到了。”
“稍等,我现在马上过去。”
不理会林彤彤脸上的一阵青一阵白,顾清雅匆匆坐上了网约车。
林彤彤气得直跺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告诉临修哥哥!”
“怎么了,彤彤?”
叶临修走到别墅大门,就看到林彤彤气鼓鼓的样子。
林彤彤踩着恨天高,连走带跑地扑到了叶临修宽厚结实的怀抱里:“临修哥哥,顾清雅骂我是小三!”
叶临修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道:“别和她一般计较。”
“可是,她骂我是小三!临修哥哥我们是青梅竹马,要不是因为她,我们早就结婚有孩子了不是吗?”林彤彤不依不饶地道。
“彤彤,过去的事情,和清雅无关,她是无辜的。”
将林彤彤轻轻推开,叶临修眼眸里的暖意冷却了三分。
林彤彤自知说错了话,低头不语。
这时,叶伯匆匆走了过来:“少爷,少夫人忘记拿药了。”
说着把一瓶哮喘喷雾剂递给了叶临修。
顾清雅有哮喘,她一直用的药都是瑞士进口的,平常的医院和药店都买不到。
“彤彤,你先去万达广场等我,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话落,叶临修转头对叶伯道:“叶伯,把车子开过来。”
看到男人神色匆匆,林彤彤内心有些慌张:“临修哥哥,你要去哪里?这是我们回国后的第一次见面!”
“给清雅送药。”叶临修也不隐瞒。
送药?
林彤彤心里极度不舒适。
但她又不敢再说顾清雅半个不字。
当初的确是她一意孤行地出国,抛下了叶临修。这才让顾清雅有了可乘之机。
看来,得从长计议..
打定了主意后,林彤彤面带微笑,语气温婉了许多:“你们夫妻一场,的确应该给她送药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叶临修欣慰地望向林彤彤。
林彤彤微笑回应,笑意却不达眼底.
劳斯莱斯开了出来,叶伯下车,给叶临修开门。
林彤彤当机立断地钻了进去。
叶临修剑眉蹙起:“彤彤,不是让你先去万达广场等我吗?”
林彤彤紧紧地搂住叶临修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嘟嘴撒娇:“我不要和你分开。”
叶伯看到已婚的少爷和林彤彤如此亲昵,神色尴尬地转过身,别过脸,等候叶临修的发话。
“行吧。”叶临修拍了拍林彤彤的手,转头望向背对着的叶伯:“开车吧,叶伯。”
医院。
换上白大褂的顾清雅,并不知道叶临修正在来找自己的路上。
顾清雅是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毕业于京城医科大学,27岁的年纪已经博士毕业。在全球的医学学术网上,发表过数十篇专业论文。
除了医学理论扎实,顾清雅还是京城有名的神经科“顾神刀”。
不管多难的开颅手术,只要是顾清雅做的,手术的成功率基本都可以达到95%。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繁忙的医学学习中,
她还自学精通了英语、日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是妥妥的女学霸。
但是这些,叶临修都不知道。
因为他忙,更因为他也不关心顾清雅到底有没有才华。
和顾清雅结婚,仅仅是因为,叶家老爷子叶振华钦定了顾清雅。
来到京城协和医院门口,叶临修让叶伯和林彤彤在楼下等,他则是走进了医院的大堂。
叶临修的到来,引来一阵小轰动。
俊美非凡的脸庞,犹如漫画里走出的美男。挺拔的身姿,逆天的长腿,熨帖平整的高定西装,衬托出他的气质尊贵、与众不同。来来往往的人流里,叶临修赚足了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刚刚巡房回来的顾清雅,看到了叶临修的来电。
她果断地挂断了。
第二次再打过来,顾清雅再次挂断。
第三次,依然挂断。
叶临修眉峰蹙成了两座山头,脸上阴云密布。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出一行字。
“我在医院大堂。”
看到短信,顾清雅言简意赅地打了一个“?”发了过去。
信息声音响起。
手指点开,发现顾清雅只发了一个“?”号过来,叶临修的剑眉几乎要拧成一团。
强压住心中的不快,他旋即又发了短信:“下来,有事。”
顾清雅纳闷,这男人跑来医院干嘛,难不成现在就要拉着自己去离婚?
深吸一口冷气,银牙紧咬,她下了楼。
下到大堂,远远地看到男人高大帅气的身影,挺拔地屹立在人群。
梳起的大背头,俊眉朗目。直挺的鼻梁犹如远山。线条英挺的轮廓,流畅的下颌线,一张被上帝亲吻过的英俊脸庞,让这个男人即使站在人堆里,依然闪耀着夺目的光环。
顾清雅不得不承认,即使在茫茫人海,叶临修依然是那么耀眼。
而她顾清雅呢,除了一身才华,家世却是清寒。
父亲离婚后,犹如人间蒸发。母亲5年前,脑淤血复发,做了开颅手术后,如今还躺在重症病房里,靠着昂贵的进口药维持生命。
如果当年不是叶临修替她请来了瑞士的脑科专家,母亲早就不在人世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顾清雅还是感恩叶临修的。
毕竟,这几年叶临修的确为了她的母亲,费心费力。
这场婚姻本就是一桩交易,是她顾清雅不知趣,动了情。
“叶先生,您找我?”
身穿白大褂的顾清雅,对着叶临修露出礼貌客气的职业笑容。
叶临修狭长的凤眸,微微一颤。
这是他结婚后,第一次见到顾清雅穿白大褂。
一头波浪大卷发扎成了高马尾,舒服的素颜妆,显得她格外清爽、干练。
整洁干净的白大褂,稍稍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绿色手术服。白大褂的上面衣兜,挂了不同颜色的笔;下面则是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
女人双手放在衣兜里,一双清澈的杏眸,望向发呆沉默、失神的男人。
红唇微启:“叶先生,您要是不说话,我要去准备手术了。”
叶临修终于回过了神,拉住顾清雅的手,将哮喘喷雾剂塞到了她的掌心里。
指间相碰,男人触摸到了女人冰凉的手便迅速拿开,“下次不要再这么马马虎虎了,以后自己要记得。”
顾清雅没想到,叶临修来医院是为了给自己送药,内心一阵触动。
但一听到他说“以后要自己记得”,又不禁黯然神伤。
叶临修啊叶临修,你不要这么温柔地对待我了,我怕自己误会。
深吸一口气,女人紧紧握着手里的药,故作语气淡漠:“麻烦叶先生了,我以后如何,不用您操心。”
男人深邃的眸子轻晃,薄唇微抿,极淡地嗯了一声。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忙了。”
女人刚要转身,男人却又开口了。
“彤彤是无辜的。是我对不起你,你要骂就骂我。”
寒意从脚底蔓延,女人眼眶瞬间通红,原来跑来医院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林彤彤?
亏她顾清雅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关心自己。
顾清雅早上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波涛汹涌。
呵呵,林彤彤无辜?
那她顾清雅算什么,她肚子的孩子又算什么?
果然,初恋就是好,放的屁也是香的。
早上明明就是林彤彤先找她麻烦的,要不然以她顾清雅这种不争的性格,绝对不会去招惹那个长得像狐媚一样的女人。
顾清雅很想把这些话通通甩给叶临修。
可最终,她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爱她,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叶先生的话,我收到了,您请回。”
转身,顾清雅感觉自己的双手,因为心寒而冷得轻轻颤抖。
“叶医生,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一个长相俊朗帅气,戴着金丝边框的男人突然迎面走来,拦住了顾清雅。
“李医生,你从国外进修回来了?”看到是自己的同事,顾清雅习惯性地露出了职业微笑。
李承鄞灿然一笑,推了推眼镜:“是啊,刚回来。”
看到顾清雅的眼睛有些红肿,他旋即皱眉:“顾医生最近是熬夜追剧了吗,眼睛都成熊猫眼了。”
顾清雅一怔,没有想到李承鄞的脑回路这么清奇。
她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那么忙,哪有这个精力追剧啊。”
叶临修望着两人有说有笑,内心有些莫名烦躁。
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很开心。
难道是因为要和自己离婚了吗?
昨晚上不还是哭了吗?
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对别的男人展颜欢笑了?
双手插兜,长腿迈开脚步,叶临修如一座大山横插在两人中间,转头对还在说笑的女人道:“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顾清雅一怔:“你不是一直都很忙吗?”
“今天不忙,我们正好也很久没有吃饭了。”叶临修唇角上扬,语气不容置喙。
顾清雅皱眉,撇撇嘴:“不去。”
男人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因为我后面的男人?”
顾清雅又一怔,望着叶临修的黑脸,心里突然产生一个念头:
这男人吃醋了?
女人嘴角微挑:“是,李医生先约的我,先来后到。”
她浅浅一笑,唇角的小梨涡笑起来十分明艳动人。
叶临修喉结滚动,轻扯领带,刚想说话,后背却传来轻轻地敲打。
“这位先生,您和顾医生认识?”李承鄞小心翼翼地问。
冷峻的男人转头,递给了李承鄞一个犀利的眼神刀子。
李承鄞脖子一缩,被男人强大冰冷的气场震慑住了。
顾清雅担心两人起冲突,赶紧笑着对李承鄞解释:“这是我远道而来的表哥。”
“原来是表哥啊,您好,我叫李承鄞。”
李承鄞热情地伸出手,想要和他握手。
叶临修瞥了他一眼,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表哥?
叶临修在心里冷笑。
薄唇微动:“李医生是吧?您不介意,我这个表哥和我表妹一起吃个饭吧。”
“当然不介意,呵呵!我们三个人一起吃!”
李承鄞收回手,扶了扶眼镜。
一听眼前这个英俊高大、身着高级手工定制西服的男人,只是顾清雅的表哥,李承鄞笑得极为灿烂。
走出京城协和医院,叶临修脸色难看。
林彤彤赶忙向前:“临修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你想多了,走吧,我们去逛逛。”
一听到叶临修要陪自己逛街,林彤彤高兴得挽住了他的胳膊,
小鸟依人地依偎道:“临修哥哥,我们又可以回到过去的日子里了。你还记得我们上高中那一会儿吗?”
林彤彤即使坐在车子里,依然是喋喋不休。
她急切地想要唤醒叶临修的记忆。
这三年她在国外忙着拍戏、出名,没有陪在叶临修身边。
她想通过回忆,当年在一起的美好时光,牢牢地抓住叶临修的心。
可从坐到车上一直到万达广场,林彤彤发现叶临修始终一言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女人的直觉,让她马上猜到了应该是和顾清雅有关。
她咬咬牙,心里越来越不安。
故意走到男装区,给叶临修挑了一件白色衬衫:“临修哥哥,你试试这件衣服,我觉得你穿上肯定非常帅气。”
“好。”
“我帮你看东西,你去试衣间换衣服吧。”
将口袋里的手机,递给林彤彤,叶临修走进了试衣间。
凭着记忆,林彤彤解锁了叶临修的手机。
打开微信,一眼就看到了被叶临修置顶的顾清雅。
稍稍思索片刻,刚想打点什么字,顾清雅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快要接近中午,刚刚下了手术台的顾清雅,临时接到了一台紧急手术。
看看时间,中午饭肯定是不能和叶临修吃了。
她直接拨打了他的号码,想和他解释一下。
电话响了好久,终于接通了。
可声音却不是叶临修,是林彤彤娇滴滴的声音:“喂,清雅呀。有什么事情吗?”
顾清雅握着手机的手,瞬间犹如握着一块寒冰,寒意蔓延全身。
这么快就腻歪在一起了?
亏她早上还误以为,叶临修为了自己吃醋。
还是自己想多了。
稳定心神,顾清雅言简意赅地说:“中午不能陪叶先生吃饭了,麻烦你转告他一声。”
言毕,顾清雅利索地挂了电话,拒绝林彤彤的声音污染自己的耳朵。
另一边的林彤彤,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也是百脸懵逼。
她可是准备了一肚子气顾清雅的话呀,结果一个字都没有蹦出来。
越想真是越气。
叶临修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林彤彤拿着自己的手机在看,他脸上有些不悦。
“把手机给我。”
男人的眼神,隐隐约约透露着愤怒。
林彤彤赶紧把手机还给叶临修,委屈巴巴地红着眼睛道:“临修哥哥,以前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说好了要永远一辈子的。”
林彤彤是演戏的。
这眼泪说来就来,还哭得极其凄美,就像琼瑶剧里的女主一样。
这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心都会软。
叶临修叹了口气,将她搂在了怀里:“彤彤,不要哭,是我不好。”
“没关系,我知道临修哥哥不是故意的。”林彤彤抽抽搭搭地哭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临修安慰了好一会儿,她才没有哭。
想到顾清雅说的中午不能一起吃饭,她撒娇开口道:“临修哥哥,我们中午去吃民族大道哪家牛排好不好?那是我们以前最爱去的地方。”
叶临修犹豫了一下:“中午我约了顾清雅吃饭,要不我们改天吧。”
一听到叶临修竟然为了顾清雅,推掉自己的恳求,林彤彤的怒火蹭蹭燃烧。
可她是学表演的,怒气在心里燃烧,脸上却是极其委屈。
“临修哥哥,刚才顾清雅打电话过来了。我看到你没在,我就擅自主张地接了电话。结果她一听到是我的声音,又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是小三,贱货,呜呜。”
林彤彤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叶临修面色如霜:“顾轻雅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回去会和她好好说的!”
“不,临修哥哥你不要说她,说到底她也是陪伴了三年的人,夫妻一场善待她吧。”
“彤彤,你怎么这么懂事、善良!”
“反正,你离婚后一定会娶我的对不对,我不急于一时的。”
“嗯,我离婚以后一定会娶你的。”
医院另一边。
助理已经来叫顾清雅上手术台。
她连忙把手机放在了抽屉里,匆匆离去。
等了半个小时,等不来叶临修的一个回话。
亏她还以为,叶临修真的要和自己吃午饭。
看来,在这个男人的心目中,她真的一点儿都不重要。
是啊,说不定两人开始亲亲我我了呢。
想到这,顾清雅感觉一阵恶心。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眶红了。
孩子,最无辜的是你,你真的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安慰完一直哭泣的林彤彤,叶临修看了看腕表,发现已经是中午的12:30分了。
他掏出手机给顾清雅打电话。
连续打了三个电话,无人接听。
这女人是故意的吗,故意不接电话,好和那个男医生独处吃饭?
叶临修凤眸微微眯起,双手紧攥,眉峰隆起成山峰。
走出商场,林彤彤拉着叶临修去了他们曾经最爱吃的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所在的位置很巧。
就在顾清雅所在医院的斜对面。
平日里,医务人员们一起聚餐也会挑在这儿。
装修低调奢华的西餐厅内。
叶临修让林彤彤点菜,自己则是拿出手机继续拨打顾清雅的号码,依然是无人接听。
他烦躁地拿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大口。
林彤彤见他一直盯着手机,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赶紧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临修哥哥,等会儿你会帮我剥虾的吧?”
叶临修的脑袋,从手机里抬了出来:“会。”
“临修哥哥,你最好了。”林彤彤本来是坐在叶临修的对面,立马挪着屁股坐到了他的旁边。
收起了手机,叶临修调成了静音,放在一旁。
菜陆续上齐,他熟稔地拿起手套开始给林彤彤剥虾。
每剥完一个虾,林彤彤都会嘟起嘴巴,撒娇:“临修哥哥,喂我。”
下完手术后,已经是下午的2点。
顾清雅满身疲惫地冲了个澡,准备随便吃个饭应付一下。
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发现叶临修给自己打了15个未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么多未接,她的心里有一丝丝窃喜。
调整呼吸,用手轻轻地按住胸口,顾清雅再次拨打了叶临修的号码。
手机屏幕亮起,正在剥虾的叶临修没看见。
但坐在林彤彤的这个角度,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把屁股挪了挪,挡住了手机。
连着打了5个电话,叶临修都没有接。
顾清雅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放在兜里走出医院。
院长今天看到她连着做了两台手术,特意让她提前下班休息了。
走到路口,看到了斜对面的西餐厅,她突然决定好好地慰劳一下自己。
“顾医生,你终于下手术了!”
李承鄞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道:“我一直等着你吃午饭呢,我们去吃个西餐吧。”
顾清雅非常惊讶地望向李承鄞:“李医生,你一直在等我吗?”
李承鄞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没有啦,我现在还没有开始正式上班,闲着也就是闲着。走吧,我们去吃饭吧,你忙了大半天肯定饿了。”
顾清雅点头应允。
两人并肩而行,来到了斜对面的西餐厅。
顾清雅最喜欢靠窗的位置,所以她一走进去,就直接坐在了靠窗的餐桌上。
每个靠窗的餐桌,两旁都会有一个木质格挡,格挡上放着绿萝。
顾清雅疲惫地看向窗外,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盯着她。
“顾医生,今天我请客,你要吃什么?”
李承鄞把菜单递给了顾清雅。
顾清雅随意扫了一眼,点了份经典牛排、意大利面、还有一瓶果汁。
下午2点到5点前的餐厅,客人很少。
菜很快就上齐了。
顾清雅刚想拿起餐刀,却被李承鄞一把抢过:“我来给你切吧,让你的手休息一下。”
顾清雅推辞:“那怎么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都是做医生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连做两台有多辛苦,交给我吧。”
李承鄞不由分说,便开始切牛肉。
鲜嫩可口的牛肉,被切成小丁块,顾清雅慢慢地咀嚼着,心情也慢慢地好起来。
拿起桌上的果汁刚要喝,余光却扫见了不远处有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古希腊般精雕细琢的英俊侧脸,在餐厅的柔和光线里,显得男人温柔又俊美。
熨贴整齐的白色衬衫,在袖子出被挽起,露出了一双修长好看的手指。
此时此刻,这双手正在给另一个女人剥虾。
稍稍眯了眯眼睛,顾清雅看清了那两个人,一个是叶临修,另一个林彤彤。
林彤彤所坐的角度,正好直面顾清雅。
此时的林彤彤,唇角微微翘起,眼睛里的笑意肆意蔓延,几乎要将顾清雅淹没。
心剧烈地一颤,顾清雅赶紧移开视线。
原来,不接电话的原因,是跟青梅竹马互相喂食。
顾清雅伤心地笑了,眼眶发涩,鼻子一酸。
李承鄞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傻笑起来:“顾医生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是啊,很好笑啊!”她顾清雅就是一个笑话,当然好笑。
这时,林彤彤开口道:“临修哥哥,那个是不是顾清雅呀?她好像和一个男的在约会。”
一听到顾清雅这个名字,叶临修停止了剥虾的动作。
顺着林彤彤的目光,转头望去,正好看到了顾清雅和李承鄞在有说有笑地一起吃饭。
怪不得不接电话,原来在和别的男人约会!
竟然还笑得这么开心!
叶临修的脸瞬间变青,眼睛一直盯着顾清雅的方向。
就连林彤彤张着嘴巴,等待他的虾,都没有看见。
“临修哥哥,人家要吃虾嘛!”
林彤彤故意撒娇大声地说道。
叶临修回过了神,把没有完全剥好的虾,直接塞到了她的嘴巴里。
将手套摘下,男人把领带扯了扯,起身走向顾清雅的位置。
留下林彤彤苦涩地咀嚼着带壳的虾。
“吃得挺开心的。”
叶临修无声无息地坐在了顾清雅的旁边,语气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独特的青木香味立即扑鼻而来。
顾清雅闻着这味道,突然觉得恶心。
秀美拧起,她往旁边挪了挪。
叶临修的脸一黑,这女人就这么不待见自己?
李承鄞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笑呵呵:“表哥,你来得正好,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表哥?
叶临修黑漆漆的眸子沉了下去。
伸出修长的手臂,气定神闲地揽住顾清雅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李承鄞逐渐发绿的脸:“表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嘴唇凑到顾清雅的耳朵旁,语气半带威胁:“我们还没有离婚呢,不要给我戴绿帽。”
顾清雅正吃着牛排,听到他的话,翻了个白眼。
只许他找初恋,不允许她和别的男人相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彤彤这时从邻桌那边走了过来,看到了叶临修搭在顾清雅肩上的手,她的眼底深处升起怒意。
不动声色地坐在叶临修的旁边,她一脸幸福地靠在了叶临修的肩头上:“临修哥哥,你剥的虾真的好好吃。”
目光转向正在低头吃牛排的顾清雅,她旋即笑道:“清雅妹妹,你也在这里呀!你们怎么不点虾呀,虾很好吃的。可以让你的男朋友给你剥呀。”
李承鄞一听这话,脸顿时红了:“这位美女小姐姐,你不要误会,我和顾医生只是同事关系,暂时没有到那个地步。”
“要加把劲儿哦,清雅妹妹是一个很好的人呢!”林彤彤给李承鄞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李承鄞笑得腼腆,耳根发红。
他抬眼偷偷瞄了一眼,叶临修搭在顾清雅肩膀上的手,笑容僵在了嘴角。
这表哥也和顾医生太亲密了吧.
“我吃饱了,李医生你慢吃,我先走了。”
顾清雅放下刀叉,起身。
却赫然发现,自己坐在靠窗位置的最里面。
如果要出去的话,得让叶临修和林彤彤起身。
“表哥,我想回家了。今天做了半天的手术。”顾清雅语气里充满了疲倦。
叶临修也注意到了顾清雅憔悴的脸色。
他下意识地起身询问:“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
“就是累了,想回家。”顾清雅一听到叶临修的关心,鼻子又发酸了。
这个男人都要离婚了,干嘛还要这么关心自己?
“多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叶临修的语气温和了几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顾清雅的关心,不仅仅是出于习惯.
“嗯。”顾清雅淡淡应了一声。
“临修哥哥,吃得好撑哦,你陪我去散步好不好?”林彤彤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甜甜地撒娇。
“嗯,我这就陪你去。”
男人对林彤彤温柔一笑。
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顾清雅觉得自己的呼吸差点儿停止。
等他们终于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她才缓缓地朝着门口走去。
李承鄞胡乱扒拉了几口意大利面,赶紧起身去追赶走到门口的顾清雅。
“顾医生,你累了一整天,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今天没事儿,正好顺路。”
“那麻烦李医生了。”
李承鄞走到一辆丰田SUV面前,按下解锁键,打开副驾驶:“顾医生,请上车。”
“谢谢李医生。”
后视镜里。
顾清雅看到叶临修和林彤彤一起上了劳斯莱斯。
眼眶些许湿润,胸口发闷。
她痛苦地闭上眼,将悲伤隐藏在黑暗中。
车子缓缓启动。
李承鄞问顾清雅的家在哪里。
顾清雅这才想起来,自己住在叶家别墅的事情,不能让李承鄞知道。
她和叶临修是隐婚。
这在契约里写得很清楚。
想了想别墅附近的一个小区,顾清雅缓缓睁开眼:“幸福小区,你就在小区的路口放我下来就可以。”
李承鄞推了推眼镜,笑道:“好嘞,顾医生可以先眯一会儿,等会到了我再叫你。”
“好。”
实在太累了。
顾清雅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
到达幸福小区的路口时,李承鄞没舍得叫醒她,就这样静静地欣赏着她美丽的睡颜。
看着看着,李承鄞不由得傻傻一笑。
车头的挡风玻璃,覆盖起一片黑影,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车窗。
李承鄞转头一看,叶临修英俊的脸在视野中放大。
“开门。”
男人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说的。
李承鄞推了推眼镜,眉头几乎堆成了小山。他不想解锁开门,他想和顾清雅一直就这么呆着。
但,想到叶临修是顾清雅的表哥,他还是解锁了。
门被打开,高大的叶临修弯下了腰,把顾清雅抱到了怀里:“谢谢你送她回来。”
丢下一句不咸不淡的感谢,叶临修把顾清雅抱进了劳斯莱斯里。
感觉到车子启动的颠簸,顾清雅醒了,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躺在叶临修的怀里。
此时的叶临修,正眯着眼睡觉。
她刚动了动,想要起身,头顶上却传来低沉性感的声音:“乖乖地躺着。”
顾清雅听到了,但起来的动作却是更快了。
“我们快离婚了,叶总也没必要履行什么丈夫的义务了。”
从叶先生到叶总,这个女人对男人的称呼,越来越生疏。
这让叶临修非常不爽。
三年了,其实他一直在等待离婚的这一天。
毕竟,林彤彤愿意回国发展了,也愿意和自己结婚了,他叶临修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只要我们还是夫妻,我就会履行协议里的义务。”叶临修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那种不责任的男人。”
男人深邃黑漆漆的眸子里,透露着诚恳。
顾清雅望着这双好看的凤眸,心狠狠地被戳了一下,手不由得放在了肚子里。
负责任的男人?
如果负责任,那么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要让她把孩子打掉?
这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该做的事情吗?
顾清雅鼻子一酸,扬起下巴,冷笑反问:“我怀孕了,你却让我打掉,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负责任的男人?”
因为忙碌而平息下来的悲痛、悲愤,在叶临修的这一句“我不是那种负责任的男人”,而彻底爆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清雅倔强地不让眼泪滚落:“叶临修,你真的很无耻!”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正在前面开车的叶伯,第一次见到温婉的少夫人这么生气,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一紧。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叶临修,满脸冰冷,不发一言。
叶伯从小看着叶临修长大,知道此时此刻的他,非常非常生气。
到了叶家大宅,叶临修拉着顾清雅的手,一路直奔房间。
房间门被重重关上,并且反锁。
男人满脸寒霜,说出来的话,也是寒冷的:“顾清雅,你再说一次,这个孩子是我的?”
他将顾清雅抵在了角落,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这三年他们同房的机会少之又少,每一次都做了措施!
而且,他们叶家男人的基因.
所以,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叶临修本来觉得,离婚对于女人来说,总归是有影响的,他一个大男人就不去计较了。
可是,这个女人又再次说孩子是他的,他实在不能忍:“顾清雅,打掉这个孩子,我额外再给你再追加补偿。”
如果说男人的质疑,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插进了女人的心中;
那么男人的这句“打掉这个孩子”,几乎是当场将女人凌迟处死。
一起睡了三年,不是这个男人的,难道是猴子的?
痛苦、悲愤、绝望,让顾清雅连哭都不会了。
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再抬头,双眸倔强,充满怨恨:“叶临修,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我要让全京城的人,看你的笑话!”
说完这句话,女人惊觉,自己的脸上早已冰凉一片。
她还是流泪了。
叶临修瞳孔一缩,薄唇微启,吐出的话犹如寒冰,斩钉截铁:“我是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
女人狠狠地推开男人的身体:“滚,你滚!”
此时的顾清雅,彻底失去了理智。
双眼猩红,满脸泪痕。
她好恨自己,好恨自己为什么对眼前这个薄情的男人动了心?
男人始料未及,被女人这么一推,身体踉跄后退了一步。
望着女人绝望又悲伤的模样,叶临修的愤怒,消下去了不少。
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顾清雅直接走进了客房,反锁了门。
门“怦”的一声,被关上了。
叶临修感觉这一声砸到了自己的心上。
解开了自己的领带,扔在地上,男人走到客房门口敲门:“开门!”
顾清雅靠在门后面,泣不成声。
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怎么可以,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呢?
绝对不可以!
门外面,手机铃声响起。
是张信哲的《信仰》。
“喂,彤彤,怎么了?”
“有粉丝来骚扰你?有没有受伤?我马上过去!”
挂下电话,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随即,匆匆出门。
听到外面的关门声,顾清雅颓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她便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叶临修临出门前,让叶伯在家照顾好顾清雅,自己驱车赶到了林彤彤的公寓。
门一打开。
林彤彤就哭着扑到了叶临修的怀里。
“临修哥哥,人家好害怕,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呜呜~”
怀中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叶临修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我现在不是在了吗?”
“呜呜,刚才你去干嘛了?突然让我自己回家,人家真的好害怕!”
“我刚才回家了,顾清雅身体不舒服,我不太放心。”叶临修没有隐瞒林彤彤。
怀里的林彤彤一听,更加泣不成声:“没关系。你们毕竟夫妻一场,你回去看她也是应该的。我不应该和你闹脾气的。”
叶临修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家彤彤,就是那么懂事、善良。”
林彤彤满眼含泪地笑了。
她扬起尖下巴,含情脉脉地望着叶临修,红唇越来越靠近.
叶临修喉结滚动,倒吸了一口气,本能地推开了她。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晚上的七点。
肚子响起了咕噜咕噜声,顾清雅想起下午吃饭,因为遇到了叶临修和林彤彤,都没有能够好好吃饭。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决定振作起来。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戴上边框眼镜,她下了楼。
叶伯一见她下来就赶紧迎向前:“少夫人,您醒了,晚餐要吃点什么?”
“给我煎一份牛排,一份意大利面,一份沙拉,再来一份橙汁。”顾清雅真觉得饿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叶伯还担心,因为叶临修和林彤彤的事情,顾清雅会备受打击。如今看到她食欲大开,他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吃饱喝足后,顾清雅突然觉得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
她不禁感慨,美食果然能够治愈人心。
可刚这么一想,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叶临修那一张英俊非凡的脸,还有这三年里他们的点点滴滴。
她摇晃了脑袋,劝自己赶紧忘记这个男人吧,还有大把的小鲜肉等她。
正当胡思乱想之际,电话打了进来。
一看,是叶临修的母亲何芳华。
“喂,雅雅。叶临修怎么不接电话呀,他在你身边吗?”
电话另一端,传来何芳华有些不悦的声音。
“妈,临修可能在公司忙吧,他不在我的身边。”应该在林彤彤身边吧。
“你这个老婆怎么当的呀,连老公在干什么你都不知道!哎!”何芳华语气里多了一份责怪:“明天是你爷爷的八十三大寿,你到时候和叶临修说一声,你们一起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妈。”
明天是爷爷的生日了。
只要爷爷还在的话,叶临修应该不会那么快和自己离婚吧。
顾清雅这么想着。
但旋即,又在心里自嘲道,想什么呢,这个男人自始至终没有爱过她。
不是她的,终究留不住。
是的,叶临修从来不属于她顾清雅。
找到了叶临修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9点。
想到明天早上10点就要回老宅,顾清雅再不想和叶临修联系,还是拨打了第三次电话。
电话重终于接通了。
一开始,她还担心是顾轻雅接的电话,结果是叶临修。
“有什么事情吗?”叶临修的声音,依然低沉有磁性,还是那么动听。
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顾清雅的眼眶又红了。
她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用几乎没有感情的语气说道:“明天是爷爷的生日,妈叫我们上午10点到老宅聚一下。”
“好,我知道了。”
“嗯,那我..”顾清雅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电话另一端传来林彤彤的声音。
“临修哥哥,我的睡衣。”
握着手机的手,一抖。
“啪嗒”一声。
手机摔落在地。
叶临修听到手机里响起了叶伯着急的声音:“少夫人!少夫人!”
手机另一端,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叶临修心里一紧,这个笨女人又怎么了?
“临修哥哥,我的睡衣!”在沐浴间里的林彤彤,故意打开好大一条缝,露出了洁白的上半身。
在叶临修低头发呆的瞬间,她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叶临修心事重重地走进进衣帽间,随便拿了一套睡衣。
快到沐浴间门口时,他背过身去,递给了林彤彤:“睡衣,赶紧穿上,别着凉了。”
林彤彤见穿着一身西装的叶临修,挺拔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很想把这个有型又英俊的男人扑倒。
以前的她,为了自己的事业,曾经放弃过这个男人。
现在的她,再也不会了。
她要紧紧地把这个男人,抓在自己的手里。
眸光晃动,林彤彤光着身体走出了沐浴间,从后面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往后余生,她林彤彤再也不会松开这个男人的手了。
感觉到背后潮湿又温暖的怀抱,叶临修低头看到紧紧搂住自己腰部的手。
他身体发僵。
把睡衣往身后一送:“赶紧穿上,别感冒了。”
“临修哥哥,我想把自己给你。”
女人将头搁在男人的肩头上,声音软糯香甜。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估计都很难做到坐怀不乱。
换作是以前的叶临修,他也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
可今天的他,没有冲动,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回家看看这个叫顾清雅的女人,又怎么了。
挣脱紧握自己腰间的双手,把睡衣塞到了女人的手中,叶临修语气着急:“彤彤,乖,你最懂事了对不对?顾清雅好像出事了,我得回家了。”
男人刚要转身,林彤彤抓住了他的手:“临修哥哥,我怕。”
叶临修温柔地安慰:“彤彤,我知道你一直很懂事、善良的,对不对?”
林彤彤缓缓放开了手,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临修哥哥,你回家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嗯,好好照顾自己!”
叶临修转身,离开。
望着男人匆忙的背影,林彤彤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差点儿咬出了鲜血。
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在叶临修心中树立什么乖巧、懂事、善良的人设啊!
搞得她现在,只能按照自己写的剧本在演!
她懊恼地把睡衣扔在地上。
结果,因为太用力,脚底打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顾清雅,你这个贱人,心机婊,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林彤彤在房间大喊大叫,气急败坏。
当然,顾清雅是听不到的。
因为,此时此刻的她,正躺在床上。
她晕倒了。
叶家有私人医生。
在她晕倒的时候,叶伯马上把私人医生请来了。
“医生,少夫人怎么样了?”
摘下听诊器,医生温和一笑:“叶伯不用担心,少夫人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太好,营养有些跟不上,她醒了以后你让她多注意点就好了。”
“那就好,辛苦医生了。”
刚送走私人医生,
叶伯就看到风尘仆仆归来,满脸憔悴的叶临修。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刚才少夫人晕倒了。”
叶临修剑眉蹙成山峰:“为什么不打电话和我说?”
叶伯一脸为难:“少爷,我打了,您没有接。”
叶临修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调了静音。
他在心里疑惑地道,自己什么时候调静音的?
“咳咳咳~”
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叶伯眉梢显露喜色:“少爷,少夫人好像醒了。”
把手机放进了兜里,叶临修跨步走进了房间。
发现床上的女人,正睡眼惺忪地望着自己。
“身体感觉如何了?“男人温柔地问道。
他坐在了床头,习惯地去握住女人的双手。
他记得女人说过,他喜欢被握着的安全感。
看到这个画面,叶伯非常知趣地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口等候。
女人挣脱男人的双手:“叶总,我们快要离婚了,请您自重,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的。”
自重?
叶临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撇下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跑来看她,她竟然不领情?
而且这女人的意思,怎么感觉在说他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只要契约还有效,我还是你法律上的丈夫!”
男人望着女人略微苍白的唇,鬼使神差地弯身靠近。
薄唇覆盖住了女人的唇,语气含糊:“我就还能碰你。”
他本来只想小小惩罚女人,却没有想到这一碰触,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这个女人身上特有的芳香,让他停不下来。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肢体接触,瞬间击破了顾清雅辛苦经营的防备围墙。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叶伯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下了楼。
男人的手,熟练地解开了女人的内衣扣。
就在他快要进一步的时候,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叶总,你要发泄自己的欲望,就去找你的林彤彤!”
脸上火辣辣的痛,把叶临修的火,彻底煽灭。
也瞬间把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刚才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男人稍稍调整了呼吸,从顾清雅身上起来。
整理好衣冠不整的衬衫和西装,本来被浴火蔓延的眸子,逐渐暗了下去。
再次抬眸,望向眼前的女人时,脸上已经是平静如水。
“你真的想让我找别的女人?”
顾清雅吐出一口浊气,忍着心痛:“叶总,我们是契约夫妻,你想去找谁都可以,唯独我不行。”
结婚三年,叶临修都不知道,曾几时那个不允许他看别的女人一眼的顾清雅,竟然大方地说,让他去找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是因为她心里有了别的男人,那个孩子的父亲?
叶临修胸口堵得慌,有些烦躁。
在他提离婚时,看到女人哭泣,他还以为女人在乎自己,喜欢自己,不舍自己。
想想,他叶临修真是可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他们之间总有夫妻情份在的。
“好,你别后悔!”叶临修丢下这句话,匆匆下楼。
院子外面,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这个点了,正是最好温存的时候。
顾清雅抱住被子,呵呵一笑,眼泪一滴滴地滴在了被子上,逐渐染湿了一大片。
叶伯看到叶临修一脸怒气地出门,不放心地走上了楼,敲响了三楼的门。
“少夫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清雅稳定心绪,想起了明天要回老宅参加爷爷的寿辰。
到时候,她还得扮演叶临修的“好妻子”。
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去帮少爷准备一套西装礼服吧,明天要穿。”
“是。”叶伯抬头,见她眼眶红彤彤的,忍不住又问:“少夫人,有什么需要我替您做的吗?”
顾清雅轻轻摇头,微笑道:“没了,叶伯。您忙完,好好休息。”
“是,少夫人。”
叶伯转身下楼,在心里感叹,少夫人就是太会照顾别人的感受了。
KKone酒吧。
叶临修和发小王也,坐在私人订制的豪华包厢里喝酒。
“日理万机的叶总,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喝酒?”王也边给叶临修倒酒,边调侃。
“别废话,陪我喝就对了。”叶临修给王也递了一个眼神刀。
王也耸耸肩,打趣道:“听说,当初那个为了好莱坞事业而抛弃你的林彤彤回国了?”
“回来了。”
“你们不会复合了吧?”王也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转向了正在低头喝闷酒的叶临修。
“我打算和她结婚。”叶临修坦诚地回答。
王也嘴角抽搐,猛灌了一口啤酒:“结婚?那顾清雅嫂子呢?”
“和她离婚。”叶临修一听到“顾清雅”这三个字,直接拿起酒瓶猛灌。
“离婚?!”王也惊愕地瞪大眼睛。
看到眼前的男人,只知道喝闷酒,一气之下把酒瓶夺了过来:“你小子真渣!白月光回来了,就要赶走自己的糟糠之妻了呀?”
酒劲儿逐渐上来,叶临修扯开了衬衫扣子:“我哪里渣了?我和她按着契约明明白白地来,离婚了我该给她多少钱,一分都不会少。”
王也挑挑眉,冷哼:“是是是,叶大少爷,希望你到时候啊,千万不要后悔你自己做的决定。”
叶临修大手一挥:“我不后悔!”
王也啧啧:“好!说真的,当初要不是你先下手为强了,我差点儿就去追嫂子了。行,到时候,离婚了,兄弟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去,你去追她,我绝对不会有意见!”
“好嘞!”王也仰头,又喝了一大杯酒。
三年前,记得初见顾清雅时,王也就一见倾心了。
和豪门里那种时刻保持着优雅仪容、假面笑脸的千金不同。顾清雅身上有一股韧劲儿,好似寒冬腊月盛开的梅花,冷艳中带着倔强;温和中带着淡淡的疏离感。那一张骨相极美的脸,微微一笑,又犹如春风拂面,轻轻一拨,就可以拨动人的心弦。
后来,王也又悄悄打听了顾清雅的私人信息,更加震惊于她的多才多艺。
一个平民出身的孩子,一路几乎都是靠着自己的奖学金上的学。
这比那些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有后门走的豪门千金来说,顾清雅简直是吊打般的存在。
王也在国外呆了多年,他骨子里十分欣赏独立、自强的女性。
而顾清雅就是属于这种。
“叶大少爷,你真的没有对嫂子有过一点点动心吗?”王也为了防止自家兄弟反悔,又多问了一嘴。
喝得迷迷糊糊的叶临修,突然放下了酒瓶子,沉默。
动心?
他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们只有契约关系。”
“那就好。”王也开心地举起了酒杯。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叶林修的手机屏幕亮了。
“叶大少,有人给你打电话。”
叶临修恍恍惚惚地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
“临修哥哥,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呜呜!我摔倒了,骨折了!。”
电话另一端,林彤彤带着浓重的哭腔说道。
“骨折?那你有没有叫救护车?”
“我现在在医院里,你能够过来陪我吗?”
沉默,犹豫了片刻,叶临修还是回了一声好。
收起手机,叶临转头,对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酒的王也说道:“林彤彤摔伤了,在医院呢,我现在过去。”
王也挑挑眉,脸上有些不悦:“婚还没有离呢,就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呢!”
(仅推文,如侵立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