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彭的婚姻,活脱脱像部大型荒诞喜剧。刚领证那会儿,民政局大姐看着我俩傻笑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以后日子长着呢。”现在想来,这话简直是预言——长到足够让我见证一个男人能把“离谱”二字玩出多少花样。
谈恋爱时老彭的人设堪称完美:西装革履、说话慢条斯理,连喝奶茶都能用吸管戳出优雅弧度。直到结婚第二天,这人裹着恐龙睡衣蹲在马桶上喊我递纸,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最炫民族风》,我才惊觉自己上了“爱情诈骗”的当。原来他精心维持的精英形象,全是婚前集训的成果。
婚后的生活,堪称人类迷惑行为大赏。我家厨房成了他的“黑暗料理研发基地”,某天他神秘兮兮地说要给我露一手,结果端出一盘炭黑色物体。“这是改良版可乐鸡翅!”他眼神里闪着自信的光,“就是不小心把可乐熬成了沥青。”最后我捏着鼻子尝了一口,差点以为自己要原地火化。从此我立下家规:厨房重地,老彭与狗不得入内(狗无辜躺枪表示抗议)。
家务分工更是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约定好“轮流洗碗”,可老彭总有神奇的逃避技巧。有次我下班回家,看见洗碗池里堆满盘子,老彭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严肃地说:“亲爱的,我刚刚在研究量子力学与洗碗的关系,发现当我靠近水槽时,水分子会产生量子纠缠,导致碗越洗越脏。”我翻着白眼打开洗碗机,他立刻凑过来邀功:“你看,我就说我的理论有道理吧!”
更绝的是他的购物品味。情人节那天,我满心期待收到鲜花或首饰,结果他捧着个大礼盒傻笑:“老婆,我给你买了惊喜!”我兴奋地拆开——是个粉色的、会发光的、能播放《小苹果》的广场舞专用音响。“以后咱俩跳操就方便啦!”他边说边扭起秧歌,我攥着音响默默流泪:原来在他心里,我早已步入广场舞大妈行列。
不过,这些鸡飞狗跳的日常里,也藏着意想不到的温暖。去年我生病发烧,迷迷糊糊间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等我醒来,老彭端着碗卖相惨烈的粥:“虽然熬成了水泥,但绝对没毒!”看着他被烫得发红的手和围裙上的油渍,突然觉得这碗粥比米其林大餐还珍贵。
现在的我们,早已放弃改变对方。我任由他在沙发上瘫成“咸鱼”,他也习惯我半夜突然爬起来写小说。周末最常干的事,就是窝在沙发上互相吐槽电视剧,把爆米花扔得满屋子都是。朋友问我们婚姻保鲜的秘诀,我和老彭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全靠对方离谱的行为,承包了这辈子的笑点。”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在我这儿,婚姻更像是个大型脱口秀现场。每天都有新段子,每个争吵都能变成笑话,那些鸡飞狗跳的瞬间,拼凑成了独属于我们的、最珍贵的烟火气。毕竟,和一个能把日子过成喜剧的人共度余生,大概就是命运最浪漫的安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