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老公冒死救我出火场。
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至今。
但今天,他不仅和女助手在手术室内颠鸾倒凤。
我还听到他说:“当年那场大火是我亲手放的。”
那场大火害死了我所有家人。
害我全身大面积烧伤、下肢瘫痪。
离婚后,我出国治腿。
可他却割下女助手的皮向我认错。
1
我躺在病床上,耳边不断传来他们翻云覆雨的声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麻醉剂的药效过了,我提前醒来,才听见了这一切。
这一切让我无法接受,原来我以为的深切爱意,全都是算计。
当初那场大火,我还以为是自己一时不慎忘记吹灭的蜡烛导致的。
全家人都葬身火海。
我永远忘不了那场大火里爸爸的眼神,看到我平安逃出火场,他才闭上了眼睛。
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被这些回忆折磨。
午夜梦回总会看见爸爸那双眼睛。
顾世清总是寸步不离地陪在我身边。
那场大火后,我神经受影响,瘫痪了。
他义无反顾地为抗家人娶了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亲自给我做疤痕修复手术。
就当我以为我能重新开始生活时,却听到了这个对话。
“走吧,再不走她就醒了。”
顾世清推搡着女助手。
“哟,是谁说的不爱她……”
女助手徐婉随手将丝袜放在我的腿边。
顾世清不耐烦地催促:“把你的丝袜拿走,好歹是我老婆。”
奇怪,我顺着感觉动了一下脚趾,竟然感受到了丝袜的触感!
我有知觉了!
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我咬着牙不出声,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要是以前,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顾世清这个好消息。
但如今,连枕边人都在演戏,我还能相信谁呢?
“老婆,你醒了,这次手术很成功!”
被推进病房的我一睁眼,就看见顾世清那张帅脸。
十年了,好像真的没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见我痴痴地望着他,他竟然脸红起来:“老婆,别这样盯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我觉得刚才肯定是做梦了。
顾世清一直是模范丈夫,一定是我想多了。
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苹果,他一脸不高兴:“你现在身体不能动不知道吗?在我面前还逞强,我来喂你。”
看见顾世清拿着勺子刮苹果时,我觉得我一定是因为麻醉剂睡着了,那只是一个梦。
我怎么可以因为一个梦,就怀疑照顾了自己十年的爱人呢?
顾世清察觉到我的视线:“怎么了?从出手术室一直盯着我?”
他将勺子里的苹果泥递到我嘴边,我轻笑出声:“你还当我三岁小孩呢。”
哪知他把头一扬,一脸骄傲:“你是我老婆,宠你应该的。”
看这样子,我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我真是糊涂了,竟然怀疑他。
“顾医生。”
这个声音好熟悉,顾世清的助手徐婉推门而入。
我不自觉地看向她的腿。
黑丝袜!
难道刚才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顾世清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撑着膝盖。
相处十年,我很了解他,他生气了。
“我有没有说过,要敲门,影响我老婆休息怎么办!”
顾世清的声音冷漠又无情。
他没看一眼徐婉,反而看向我,眼里带着歉意:“老婆,我去处理一下工作,一会儿来陪你。”
“正好,我也困了,睡一会儿。”
我躺下后,把手机放进了被窝。
顾世清带着徐婉去了隔壁,好一会儿才出来,看见我睡着了。
“要不,我们在这里吧。”
紧接着是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我不由地抓紧床单。
我努力稳住情绪,却听见了顾世清的声音:“好啊,反正她睡着了,这样才刺激。”
我万万没想到顾世清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真的!
我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小心咬到舌头,钻心的痛和嘴里的铁锈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强烈的冲击让我呕出一口血,但我只能往肚子里咽。
就如同这十年的婚姻一样,味同嚼蜡。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
2
我躺在床上,听着顾世清和徐婉的对话,心如刀绞。
“和你的妻子比起,我怎么样?”徐婉问。
“我从没碰过她,看到她身上的疤痕就倒胃口,哪有你勾人啊?”
顾世清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我的心窝。
心电图机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我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
“你快走!”
我催促徐婉离开,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张得意的脸。
顾世清一下子冲到我身边,看见了我眼角的泪痕,他慌了神。
“老婆!”
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我盯着他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鲜红口红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厌恶。
顾世清做贼心虚地低下头,随即温声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又看见爸爸那双眼睛了,好想他们,都是我的错!”我哭着说。
他松了一口气,将我搂在怀里。
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安抚我:“爸爸肯定不会怪你的,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么?
这十多年来,顾世清都是这样哄我。
我曾一度以为真的是自己的问题,直到发现了真相。
他却一点悔意都没有。
曾经,我以为顾世清是救赎我的一道光。
他不计较我拒绝他的告白,一直照顾我,陪着我渡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每一个被噩梦侵扰的夜晚,他都会醒来,一下一下地哄我。
我以为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在我知道真相的一瞬间,我就知道,那一切都不可能了。
我曾无数次怨老天不公,可导致这一切的,竟是我深爱入骨的顾世清!
心痛的无法呼吸,心脏一阵抽痛。
原来,心真的会碎。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是徐婉。
“顾医生,刚刚中断的合作,那边催着呢。”她得意地说。
刚刚?
不就是说被我打断的好事吗?
我心里冷笑。
顾世清一脸为难,我大方地放他离开:“你去吧,我没事的,你一会儿叫人送我回去就行了。”
他笑得宠溺,在我发间留下一吻:“还是老婆乖,真懂事。我去去就回,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呢?”
我不知道顾世清是怎么装到现在的,他再不离开,我就装不下去了。
闻到他身上那甜腻的味道,我就反胃。
我联系了我远在国外的闺蜜静静:“静静,我答应你去做那个手术!”
“绒绒!你终于想通了!”静静激动地说。
“三天后,你来接我!”我坚定地说。
虽然手术风险很大,但我还是要赌一赌。
赌赢了就是新的人生,输了就此解脱也好。
我绝不要像个行尸走肉般活着。
3
顾世清没现身,只发来短信:“宝贝,这个合作方太难缠了,我走不开,让司机送你回家,乖哦。”
什么合作方,分明是徐婉在作梗。
看着这些甜言蜜语,我心如寒冰。
顾世清,你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独自回到空旷的别墅,走进电梯,毫不犹豫地按下四楼的按钮。
顾世清的书房在四楼,他说是不想打扰我休息。
是太自信,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书房的门竟然没锁。
书桌上摆着我们的合照,桌上的文件却吸引了我的目光。
“火灾原因可疑,有待深入调查。”
我捏着那张纸,手在颤抖。
顾世清却告诉我那只是个意外!
他居然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没错,因为他就是罪魁祸首!
我不小心点开了他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他、徐婉和一个小男孩。
“轰!”
我的脑海仿佛炸开了一般。
打开微信,发现他的微信名和我手机里的不一样,叫“顾徐年的成长记录”。
里面全是那个小男孩的成长照片。
事无巨细,连他第一次吐泡泡都记录了下来。
顾徐年?
顾世清和徐婉的孩子!
他以自己的姓,给了她名,他如此深爱徐婉。
顾世清一向挑剔,助手换了一个又一个。
直到徐婉出现,才停止。
一切都有了答案,原来如此!
我在书架顶层找到了顾世清的日记,费了好大劲才拿到。
日记里掉出一张照片,我翻开那一页。
“多亏兄弟们帮忙,这可是过命的交情!”
夹在里面的是他们的合照,那些面孔我都熟悉,结婚后顾世清都带我见过!
我一看日期,瞳孔猛地一缩!
那正是火灾发生的那天!
原来,他们都知道,却还一口一个“嫂子”地叫我。
难怪每次看到他们,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继续往下翻:“我终于和她结婚了,但看到她身上的疤痕,我后悔了!”
“那疤痕真恶心,我不想碰她!”
“她竟然主动求我,江绒,你也有今天!”
亲手揭开伤疤,真的好痛。
痛得我无法呼吸,泪水像洪水一样涌出。
原来,我所以为的爱情、救赎,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再往后看,是关于徐婉的:“在手术室里,当着江绒的面和徐婉亲热,真的好刺激,我爱上了这种感觉。”
原来,不是只有一次,从一开始就已经开始了!
我拍下所有证据,把一切恢复原样时,顾世清打来了电话。
“老婆,你没事吧?”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顾世清,我们离婚吧。”
他慌了神:“老婆,怎么了?我马上回来!”
不一会儿,他就回到了家,拎着搓衣板跪在我面前:“老婆,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他痛得龇牙咧嘴,就是不同意离婚。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想: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随便你。”
我转身走进房间,反正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就知道你心疼我,绒绒真好!”他的话语里还带着一丝庆幸。
4
“离婚?你舍得离婚?离了谁要你啊”
婆婆从门外进来,扶起顾世清,随她而来的还有徐婉。
她一直不满意我,觉得我离间他们母子关系,再加上瘫痪后根本不可能生孩子。
而顾世清是她家独苗,顾世清连忙挡在我面前:“妈,你怎么来了,绒绒刚做完手术,你别刺激她!”
看着顾世清这样维护我,她更是一脸不高兴。
“你这个灾星克死了全家人,现在又要来祸害我家吗?”
一边说一边抹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你自己克死了全家不要紧,不要来祸害我儿子!”
“你嫁进来也有十年了吧,蛋都下不出一个,你这是要让我顾家绝后啊!”
徐婉上前扶起婆婆“妈,您别怪嫂子,嫂子也不想的”
“妈!”我瞪大眼睛看向旁边的顾世清,他连忙解释:“上次妈去医院,特别喜欢她,认她做了干女儿”
再加上顾徐年,可不就是整整齐齐一家人吗?
自从顾世清违背她的心意娶我那一刻起,她就不喜欢我。
再加上火灾瘫痪影响了神经不能生育,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我以为只要我和顾世清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敢情只有我一个是外人,挡了他们一家团聚。
顾世清将我拉进房间,劝我领养一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妈就不会为难你了”
那照片就是顾徐年,想的真好,我替他们养孩子。
我拒绝了,顾世清再也忍不住:“绒绒!你自己不能生,领养一个怎么了!我夹在中间很为难的”
“每天照顾你,还好帮你想皮肤修复方案跑材料,我很忙的,回家也不得安宁,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说完夺门而出。
终于将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既然你要一家团聚,那我成全你。
我跟着出了门,却不见顾世清的身影。
隔壁房门虚掩着,我刚好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
“想要我吗?忍的很辛苦吧”徐婉香肩半露。
顾世清用实际行动回应,迫不及待的吻上徐婉。
黑丝袜被丢在地上,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徐婉的求饶声不断传入我的耳朵。
我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拿出手机记录,随后回房间放声大哭。
不断的砸东西宣泄情绪。
不知什么时候,徐婉来了:“听见了吗?很不好受吧,谁让你是个残废呢?”
她脖子上满是红痕:“被火包围的时候肯定很痛吧,顾世清可舍不得这样对我,你还不知道你身上用的什么皮吧”
“鱼皮,我建议的哦,你全身都是鱼皮肯定很有研究价值”
“你不过是个试验品!”
我再也忍不住将手中的花瓶扔了过去。,本来能躲过的她却硬生生接下。
“啊!”
花瓶顺着徐婉的额间擦过,留下一条红色血痕。
顾世清随后出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朝着我怒吼“江绒!年年好心上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留疤了怎么办!疤痕这么丑!你以为是你啊!”
徐婉在他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顾世清恨不得会瞬移,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抱着徐婉离开。
“顾世清,那场火灾真的是意外吗?”
他顿住脚步:“不然呢,难不成是你故意纵火烧死一家人吗!”
顾世清最知道什么能扎我心。
我把手上的镯子取下来砸掉,顾世清我们真的完了。
5
那是顾世清的传家宝,背着他妈妈私自给了我。
曾经我以为是我们爱的象征,现在看来是困住我的牢笼。
如今,我也不需要了。
打印好离婚协议书,签好字,打电话给顾世清。
“绒绒啊,刚刚是我说话太重了,对不起”
“我给你买礼物去了,在家等着我!”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乖乖等着他哄,可是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鬼使神差的点开,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不是我吗!
打开微博,已经冲上了热搜。
“这女的据说克死了一家子,也是活该!”
“这胸都烧烂了,还是啥女人啊”
“我滴妈,这密密麻麻的疤痕,我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许多人对我品头论足,胡乱猜测,不乏许多带节奏的。
这就是顾世清给我的礼物吗?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人送我的致命一击!
把拍到的照片发给了他“我都知道了,顾世清离婚吧!”
推着轮椅,在许多人的目视下掉进了河里。
收到短信的顾世清一阵心慌,起身往家里赶去。
6
却在门口撞到怒气冲天的徐婉“这人谁啊,抢咱们热搜!”
“掉进河里淹死也是活该!”
顾世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轮椅女子失足掉入河中,正在打捞”
看着那个眼熟的轮椅,不是我给江绒定制的吗!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心中滋生。
顾世清不顾一切将油门踩到底,一路上他都希望这是假的。
多希望一开门迎接他的是江绒的笑脸,可惜现实给了他致命一击。
不死心的他转身奔向江绒的卧室,以往每次惹她生气,她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生闷气。
这次肯定也是一样的,她爱极了自己,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自己呢!
想到这里,顾世清调整好脸上的表情,一脸笑意的推开门。
多希望看见轮椅上的那个身影,却只看见一地狼籍。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镯子,当初他哄骗江绒的,可她就这么信了。
傻呵呵的戴了十年,看见这一地狼籍。
顾世清不由得心想,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他和徐婉厮混的那些声音像紧箍咒一样不断传进脑海。
顾世清无助的掩面痛哭,却被一阵铃声打断“绒绒”
他一下眼睛就亮了!莫不是个误会?
立马按下接听键“喂,绒绒,你在哪,我知道错了……”
“先生,请您冷静一下,请问您是江绒的丈夫吗?在河边发现了她的手机,麻烦你过来配合调查”
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碎,顾世清脖子冒出青筋,手指捏到泛白。
不可能,这肯定是绒绒和他开的玩笑。
一定是她被伤透了,我一定要找到她!
“老公,你在干嘛?”闻言,顾世清猛的扭头看过去,眼里的光亮熄灭。
脸上泛起阴沉“你该叫我哥!这不是你该叫的!注意分寸!”
徐婉扭着猫步向他靠近“反正那个残废都死了,这不是正好成全了我们吗?”
“我们等这一天等很久了,难道不该高兴吗?”
顾世清垂着头,眸子死死盯着那个镯子。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现在心好痛,不是早就期待这一天了吗?
“而且,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啊,一个残废嫁给你也算是高攀了,做了十年顾太太也够本了”
他不由得看向徐婉,从上到下都是名牌,每次见面都问他要东西。
可是他从没送过绒绒什么,就连镯子都是骗她的。
根本没有什么传家镯子,不过是路边随便买的破烂,可她视若珍宝。
顾世清给了徐婉一巴掌“你再这么诋毁我的太太,我绝不会放过你!”
徐婉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明白明明成功的除掉江绒。
他却翻脸了,一向柔情似水,对她有求必应的人。
如今却为了一个残废打自己!
一时间委屈涌上心头,拉了拉顾世清的衣袖,乞求他能看自己一眼。
顾世清一把甩开,大步朝门外走去。
很快他到达了河边,警察把手机给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手机上还系着他给江绒做的手机链,歪歪扭扭的像虫子,可江绒觉得很好看。
此后一直戴着,手机还是几年前他赚了第一桶金给她买的。
都已经旧了,她还一直用,没有密码,一按就解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他们的婚纱照,看见江绒明媚的笑脸,顾世清再也绷不住。
只身跳入河中“绒绒,别怕,我来了!”
“快!快把他捞起来!”
怎么不算出名呢?
7
得到消息的徐婉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顾世清。
还好江绒识趣的离开了,她终于能和顾世清在一起了。
虽然顾世清经常来看她和孩子,但是远远不够。
江绒一个残废凭什么霸占着顾太太的位置,更何况她根本不能生育。
等顾世清醒了,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徐婉更是喜不自胜的哼着歌给顾世清削苹果。
床上的人眉头紧皱,眼睛用力的紧闭,好似做了噩梦一样。
“绒绒,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徐婉愣神之际,手被水果刀划破,鲜血流了一地。
不可能,顾世清怎么会记挂着那个残废!
不然这十年也不会和自己厮混了,还生下了顾徐年。
正好这时顾世清醒了,她便将手中的苹果递了过去。
看着这双皓腕,顾世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像绒绒的手。
顺着看过去,是徐婉,浓妆艳抹的,真是低俗。
那样绒绒,不施粉黛像玉兰花。
掀开被子就要离开,徐婉被冷漠本就心烦,手上的伤口都递到顾世清眼皮子底下了。
都没看见,见他要走,连忙拉住顾世清“那个,年年想爸爸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只要搬出儿子这个杀手锏,顾世清还不束手就擒吗?
哪知顾世清一把甩开她的手“我现在很忙,没空!”大步离开。
看着顾世清的背影,徐婉咬紧了牙关。
江绒,都是你!
回到家的顾世清拨通了电话“帮我查一查江绒这几天的事情!”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由得想起江绒的笑脸。
在这个房子里,他们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
他不爱回家,开始嫌弃江绒,甚至当着她的面与别人…
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啊,她满身的疤痕都是拜他所赐,要不是他为了那点虚荣心。
绒绒也不至于变成这样,站不起来,还要承受每次修复的伤痛!
他真是混蛋,发泄式的抽了自己两巴掌,盯着手中的离婚协议。
低着头,放声大哭。
与此同时,我已经平安的从手术室出来了。
闺蜜宋静抱着我哭“绒绒!手术很成功,你不久就能站起来了!”
“顾世清那个渣男,竟然给你胸上种鱼皮!真是气死我了”
她气的要死,足足骂了顾世清半个小时。
“还好,现在一切都好了,你身上的疤痕慢慢也能做手术消掉”
“我不打算做手术了,就这样吧!”
宋静惊讶的看着我,我毫不在乎的笑笑。
十年间,我接受了许多次修复手术,收效甚微。
甚至还被顾世清随意丢给徐婉捉弄,说到底都是顾世清为了一己之私而已。
这一身疤痕时刻警醒我,余生只为自己。
手机被我丢在了河边,那是顾世清给的,我嫌恶心。
宋静给我配了一个新手机新卡,现在的我,彻底和过去画上了句号。
每天坚持康复,忍着剧痛坚持,我仿佛看见新生活在向我招手。
闲来无事,常去宋静的画馆,她现在也是一个老师了。
实在是难以想象,她这么跳脱的人也能坐的住?
我偶尔也加入他们,乱涂乱画罢了。
比起画画,我更喜欢大自然,宋静给我买了个相机。
康复之余,我天天往外面跑,拍下蓝天白云。
日子逐渐步入正轨,我的康复速度惊呆了医生。
他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哇哦,绒绒你真是太棒了!”
很快我就能站起来了。
8
好在宋静找了人在下面接我,没遭多大罪。
和顾世清给的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很快,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拨通了徐婉的电话,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你过来一趟,我有礼物送你”
“真的吗?哥,你终于想通了,江绒都死了,我们一家也该团聚了”
顾世清攥紧的拳头暴露他的情绪“你说的对,快过来吧”
徐婉踩着高跟鞋穿着黑丝袜进门的时候,顾世清依旧在沙发上坐着。
“怎么不开灯啊”
打开灯后,顾世清一脸怒气,伸手将徐婉的脸按到桌前。
“你不该解释一下,这些是怎么回事吗?”
徐婉手脚虚浮,捂着头就要晕过去。
“你装晕的话,顾徐年这辈子别想进顾家的门!”顾世清的声音冰冷又无情,直直的刺向她的心脏。
“顾世清!你不能这样对我们的儿子,他可是未来的继承人啊”
“哥,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不想那个残废抢走你”
她被顾世清钳制着跪在地上,顾世清丝毫没有手软,徐婉慌了。
顾世清一把将她踹到墙角“植鱼皮是吗?你不仅告诉她火灾真相还诬陷她砸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这些年对你不够好吗?你看看你身上穿的,一件顶她十件!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随即怒吼“你为什么要将她逼死!”
他的手高高扬起“爸爸!”
没想到顾徐年会出现,徐婉一瞬间燃起希望“年年,快过来!”
顾世清没回应,眼睛却跟淬了毒一样,恶狠狠的盯着徐婉。
看着顾世清放过自己,徐婉松了一口气,就知道把儿子带过来是正确的选择。
顾世清的兄弟发来照片“你猜我瞧见啥了,这人和嫂子长得真像!”
可他绝不会认错,这十余年来,早已对江绒的身体了如指掌。
确定好时间,连忙订了飞机票。
只是,这次实在太伤绒绒了。
必须要带点礼物。
“可是,哥,这人是站着的啊,嫂子不是…”
一句话让他心沉入谷底,绒绒的腿医生说过,没可能好了。
那这人就不是绒绒,不行!
必须得亲自去看一趟!
9
顾世清当即去了当地一家珠宝店,大手一挥,买了镇店的戒指。
绒绒肯定会喜欢的。
谁料在家的徐婉收到销售的短信“徐小姐,顾先生真是爱你,那么大一颗钻石,说买就买,真羡慕你!”
看着这些字语,徐婉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看来他是真的放下江绒那个残废了。
她当即好好的收拾了一番,描眉画唇,穿上新买的性感睡衣。
看见顾世清拎着箱子进来时,她忙不迭的迎上去。
顾世清用力一挥,徐婉应声倒地。
去给绒绒请罪,当然得带赔礼。
光是一个戒指怎么能够呢。
顾世清的眼中满是疯狂,徐婉是被痛的醒的。
看着顾世清一根根朝她手心钉钉子,五指连心,险些晕过去。
“哥,你干什么!我的手好痛!”
直到徐婉的手上脚上全部订满钉子,他才停下来。
紧接着拿出麻醉剂将她弄晕,闭眼之前她看见了不远处的鱼“不要…”
顾世清摸摸她的头“乖一点,别让我难做”
随即开始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徐婉胸前满是鱼鳞。
足足将她全身换了个遍,顾世清才停下来。
而换下来的皮都被顾世清放进箱子里保存了,这下绒绒能拥有新皮肤了,不自觉的笑笑。
对着徐婉拍了好几张照片才离开,踏上飞机。
很久没有站起来都忘记怎么走路了,宋静一有空就拉着我光脚踩沙子。
本就是因为吸入浓烟过多麻痹了神经,恢复的很快。
这天,正在沙滩踩沙子,我兴致勃勃的拿起想起拍夕阳。
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却不想一转眼便撞进了顾世清的怀抱。
10
我还以为是哪个流氓,踢了他的胯间又使出吃奶的劲扇了他一巴掌。
“哪里来的流氓!”
看着我怒气冲冲的脸庞,顾世清笑了。
“绒绒,我来接你回家,你不知道我真的担心死了,害怕真的见不到你了,老天还是眷顾我的!”
笑着就要将我搂紧怀里,旁边的宋静捡起一块石头往他头上扔去。
随后将我拉到她身后“渣男,快滚!离绒绒远点!”
顾世清没有闪躲,任由石头砸上他的额间,涌出许多鲜血。
偏生他还笑了“绒绒,只要你解气做什么都行”
“那你怎么不去死啊!”宋静没好气的出声,她最烦顾世清了。
当初就极力反对,是我没有听她的话。
见我没发言,顾世清还以为有机会,献宝似的奉上哪个箱子。
打开是一张张人皮,引起一阵恶心。
“你看,这是徐婉的皮,我惩罚她了!马上就能进行修复手术,就让我帮你!”
“让你帮?帮什么?你都能任由哪个女的给绒绒种鱼皮!你还放火烧死她全家!你怎么做的出来!”
就因为他的虚荣,全家被他烧死。
而我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
陪在顾世清身边十年已是天理不容。
我不应该再缩在宋静身后“她的皮,我嫌脏!”
他不会以为把我的皮修复好就能原谅他吧。
“再说,我不准备修复了,这一身疤痕时刻提醒我经历了什么,永远不要忘记!”
顾世清愣了一瞬,身型歪斜跪在地上“绒绒,求你了,回来吧,我不能承受没你的日子!”
以往他求饶道歉我便会轻轻揭过去,然后和好恩爱如初。
再也不会了,他周围的人都知道真相,就我蒙在鼓里被当猴耍。
还有我幼小的弟弟,你个天天朝着我笑的小屁孩,永远停留在6岁了。
我不能原谅,又怎么能原谅呢!
往后退几步,顾世清九跪着前进几步,沙滩上细密的石头,很快将他的膝盖磨出血。
他期盼我能看见,像往常一样过去扶起他安慰他。
“绒绒,你舍得我们十年的回忆吗?爸妈和弟弟既然都去世了,余生就让我来照顾你,用我的余生赎罪!”
“我回去就把徐婉处置掉,你不知道,她现在满身鱼鳞,都是我换的”
“以后顾徐年就是我们的亲儿子!我们还是幸福的!”
徐婉被植上鱼鳞的全过程,直到真正变成一条“鱼”
不知道他是怎么恬不知耻说出这番话的。
我越过宋静朝他靠近,他眼睛燃起希望的光“绒绒,我就知道你疼我”
掏出钻戒向我求婚“绒绒!嫁给我吧!”
我轻笑出声,以为再求一次婚就好了吗?
回应他的是两耳光,我左右开工,直到累了才停下来。
“顾世清,你纵火灭我全家,就这一条,我恨不得扒你的筋,喝你的血!”
“为了你自己的虚荣心,葬送了我全家,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原谅!”
“放任徐婉给植鱼皮,甚至羞辱我,你早就站在她那边了,现在又是演给谁看!”
顾世清捂着脸,留下懊悔的泪水,哽咽着说“绒绒,是我被猪油蒙了心,看不清自己的心,我现在明白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看着他的眼泪我只觉得可笑,当初爸妈和弟弟的葬礼他可一滴泪没流。
真是鳄鱼的眼泪“打你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拿着你的皮滚远点!”
“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那场大火真相大白,有你赎罪的那一天!”
趁顾世清愣神之际,我和宋静赶紧走了。
11
顾世清跪在原地看着我远去,没有追上去。
绒绒说的对,他十恶不赦,让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又怎敢求她的原谅呢,他如行尸走肉般站起身。
而那箱里的皮早就被来往的飞鸟叼走了。
他拖着满是血的膝盖沿着海边走了一圈又一圈。
“这里的景色真好,绒绒在这里生活我放心了”
回到国内的他,第一时间把名下的所有资产变卖。
尽数打给了江绒,企图赎罪。
醒来的徐婉无法接受自己满身鱼鳞,硬生生的将手臂扯断来摆脱钉子的束缚。
刚进来的顾世清就看见这一幕,徐婉如同看见救星一样。
“哥!救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假的对不对,快给我做手术!”
徐婉语无伦次,状若疯魔。
不停的用手拔着鳞片,可惜杯水车薪。
她绝望的捂着脸,朝着顾世清怒吼“怎么会这样,顾世清!”
“我要报警!”
站在远处的顾世清和周围的黑色融为一体,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慢慢的走上前将徐婉按了回去。
“我这就帮你,很快就好了”
徐婉抓住他的手,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生怕他会跑掉一样,指甲嵌进肉里。
顾世清根本不觉得疼,她才这样就受不了了。
绒绒可是被成百上千万人品头论足。
还远不及绒绒遭受的万分之一!
“放心,很快,你就会恢复如初了”
顾世清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徐婉用头蹭蹭他的手,似在回应。
“那你一定要帮我换回原来的皮肤嗷,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腿了吗?”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会一直生活在一起的!”
徐婉想抬头看着顾世清,可眼前一阵模糊。
顾世清打开手机,将徐婉变成“鱼”的全过程发了出去,很快冲上了热搜。
随即发布一张认罪书,承认十年前江家的火灾是他造成了。
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与此同时,收集好证据准备请律师的我听说了这件事情。
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这人真恶心,还不消停!”
宋静不由得出声抱怨,又毁了另一个女孩子虽然她也不是啥好人。
随后,顾家火光冲天,顾世清手里攥着他和江绒的结婚照,直直的望着江绒的方向。
消防队火速赶来,救下了门口的徐婉,在房子深处的顾世清没能幸免。
徐婉全身重度烧伤。
我烧掉了手里的证据,现在都没用了。
顾世清给我的一大笔钱,全部被我用来帮助那些烧伤的人了。
而我将带着我的相机走遍世界。
(故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