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常年在工地工作的农民工
他们在一起是这样的——
罗娴和她的团队正在为农民工拍照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是一个单纯的故事
更是一个温暖的故事
看下去
你会觉得
怎样的人生都那么美好!
攒钱干啥?为了有娃
“为什么取名‘袁梦甜’?”
“因为当时我觉得美梦成真了,心里很甜。”
袁梦甜,是来自娄底市新化县的农民工袁红贵和阳桂珍夫妻俩为他们一直憧憬的孩子所取的名字。
当初,袁红贵向患有小儿麻痹症的阳桂珍表达爱意,阳桂珍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害怕对方的家人介意,甚至自己的家人也觉得对方是骗人的。冲破重重质疑结婚后,这个寡言少语的男人背着阳桂珍辗转各个工地,辛苦讨生活,但也相依为命、不离不弃。
尽管身体残疾,但阳桂珍依然渴望有个孩子。为此,夫妻俩拿出所有积蓄,尝试做了试管婴儿。
胎儿31周大时被检查出肾脏有问题。医生说,一般28周以后就不建议引产了,让夫妻俩把孩子生下来再做治疗——但一出生就要进新生儿科,还要做肾移植,几十万的医疗费让他们与这个孩子的缘分走到了尽头。
“怀孕的时候我每天跟孩子说话,晓得他在我肚子里轻轻地动。”阳桂珍说,做试管婴儿其实很痛苦,“做了5次小手术,但再痛我也能忍”,唯独孩子引产下来的时候,阳桂珍泪如雨下,夫妻俩相拥而泣,心如刀割。
幸运的是,袁红贵所在的公司知道了他的情况,特意组织了一场捐款活动,“工友们捐助的钱,够我们再做一次试管婴儿了”。如今,两人省吃俭用、拼命攒钱,盼着能有个孩子,让清贫的生活多出份甜。
每天穿过半个城,接她回家
熊治华有着一头金黄色的长发,这让她显得尤为时髦。
2006年,在酒店当服务员的熊治华认识了大她6岁的彭洋。那一年,她18岁,彭洋24岁。
相识后不久,两人决定一起来长沙工作。为了描绘幸福生活的蓝图,彭洋当了一名司机,而熊治华从服务员做起,慢慢做到了酒店管理。
那些日子里,把老板送回家后,不管多晚,彭洋都会骑着摩托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接熊治华下班。爱人坐上后座的那一刻,彭洋心里才踏实。
最让熊治华感动的,是2008年的一天,凌晨两点多,下着大雪,彭洋仍然骑着摩托车来接她下班。白茫茫的大街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把头靠在彭洋的背上,熊治华听着他的心跳声,“那一刻天寒地冻,但依靠在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很靠谱”。
半年后,彭洋用不多的积蓄买了一枚戒指,向熊治华求了婚。
开塔吊过日子,妻子都是“总指挥”
38岁的高文建在工厂里结识了35岁的张桂花。重庆与湖北的碰撞,怦然心动的高文建铆足了劲,要把漂亮姑娘变成自家的漂亮媳妇儿。
两人谈恋爱没多久,高文建分到了一笔拆迁款,“结果遇上一帮狐朋狗友拉着我赌博,把这笔钱和之前的积蓄全部都输掉了”。钱输光了,高文建自觉羞愧,不好意思再跟张桂花联系。
这边张桂花觉得奇怪,好好的恋爱谈着,怎么忽然就闹“失联”?后来,知情的工友把高文建输光积蓄的消息告诉了张桂花。
张桂花打电话过去问,高文建支支吾吾、扭扭捏捏,最后才说了实话。张桂花不是不气,但还是想通了,劝高文建:“你以后别再赌了,好好上班挣钱,钱会挣回来的。只要两个人认认真真过,安分守己,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如今,作为塔吊司机的高文建,每天听着妻子张桂花的指挥在操作室作业。张桂花说,指挥塔吊的技术是丈夫高文建教给她的,“我开始学的时候,他就一边开着塔吊,一边教我怎么跟人沟通、怎么指挥,大概教了几个月吧,我慢慢就会了”。
高文建却笑称,妻子才是她一生的指挥,“工作和生活上,她都是我的‘指挥塔’”。
儿子在法国读书,咱们在工地浪漫
47岁的雷建军和45岁的陈建敏夫妇,在工地做的是又脏又累的泥工,但两人的儿子却在浪漫的法国图卢兹读书,“想多挣点钱,儿子在那边就能少打点工”。
当年,雷建军在外地做泥工,为了照顾儿子,陈建敏留在家里,夫妻俩就通过书信诉说对彼此的思念。儿子上初中后,陈建敏便来到丈夫身边陪伴着他,在工地上给他做帮手。
雷建军说,当年结婚,夫妻俩只在照相馆拍过一次合影,“就穿一件红棉袄一双红鞋子,拍了一张黑白照。我们那个年代,也不兴这个(婚纱照)。”后来,夫妻俩偶尔也会想到去拍个照留个纪念,“但总觉得是年轻人的事,也舍不得这个钱”。
开心!今年老婆还愿跟着我
16岁就跟着爸爸去工地打工的王磊,第一份工作就是架子工,他没想到一干就是14年。
“就是搭架子、搬钢管、拿扣件,到上面去搭。越搭越高,也就不怕了。”最高的时候,王磊在一百多米高的架子上干活,手中扣着五六十斤重的钢管,顺便俯瞰这个城市的风景——行驶中的车辆像甲壳虫,流动的人群像蚂蚁。这种魔幻现实的视角让他很喜欢,就像他所玩的网络游戏。
王磊说,今年他最开心的事是老婆王芳没跟他离婚。“我的脾气有时候太坏了,自己觉得也不对,她能再给我机会,我也很开心,希望我们这个家庭越来越好。刚结婚那段时间对妻子关心不太够,以后我好好补偿她。”
覃业鑫、毕芳菊夫妇
婚前新房被炸塌,她仍毫不犹豫嫁进门
❖今年45岁的覃业鑫至今仍记得20多年前通过朋友介绍,刚刚认识妻子毕芳菊的情形。“我很紧张,不停地用眼睛瞟她,她看起来也很拘谨,低着头一直默默地听屋里长辈东一句西一句地扯。吃饭的时候,我给她夹了一块肉,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结婚前三天,覃业鑫家里遭遇事故。“腊月二十二要结婚,腊月十九出了事。我家的新房炸塌了,水泥板掉下来,我爸爸也被压成了残疾。”
“当时感觉天都要塌了。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门亲事还能不能成,然后村里的村支书和我伯伯就去女方那边说好话。”覃业鑫说,岳父岳母没有反对,但大家最在乎的还是毕芳菊的态度,“毕竟是她要嫁过来受苦啊”!毕芳菊没有犹豫,婚照样结。
“新婚之夜,我俩抱着哭了一夜。新房炸没了,只能临时买了一间土砖房当新房,钱还是欠着的。那时候我爸爸医药费也欠了几万元。”覃业鑫说,这些账,他和妻子毕芳菊花了十年才还完,“当时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有些往事想起来,都想哭呢”。
他靠一段“土味情话”追到我
“90后”的敬帮平和罗德芳是高中同窗,大学毕业后都留在长沙打拼。敬帮平在工地担任电工,罗德芳在物业公司上班。
两年前的中秋节,敬帮平向罗德芳表白。“当时他来我家帮我做饭,我在沙发上看电影。做完饭,他从厨房过来了,跟我说:‘我有女朋友了。’我就很诧异地问他:‘你女朋友是谁呀?漂亮吗?把照片给我看一下吧。’他就把手机拿出来给我看——手机屏幕上正是我的照片。他说:‘你看,我女朋友就是你。’”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罗德芳有点晕。“当时我说:‘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冷静下来后我问他:‘你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是真的。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嘛?’我答应了。”
敬帮平认为,遇见罗德芳“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懵懵懂懂答应下来之后,罗德芳也庆幸自己遇到了敬帮平,“他是那种全能型的人,又会做饭,又会缝缝补补,还会种田。我觉得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我要抓住”。
对话罗娴
定格真实的人间故事
在家乡岳阳,罗娴偶遇过一名老渔夫,还拜访了他的家——隐藏在东洞庭湖边的一艘小渔船。罗娴惊讶地发现,广袤的洞庭湖竟也是上万名渔民的家园,他们世代飘荡在洞庭湖里,以捕鱼为生,过着原始、隔绝的生活。但如今,光靠打鱼已不能维持生活,当地政府在岸上修建了安置房,安排了技能培训,帮助渔民上岸谋生。罗娴拍下《洞庭湖渔民》,希望纪录这个即将消失的族群以及他们所经历的变迁。
新年将至
愿这些定格美好的婚纱照
能温暖这群质朴而伟大的建设者
也愿这些关于农民工
真实、单纯而质朴的感情和故事
还有背后的温热细节
能传递更多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