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她哭了许久,直到乔肃的电话打过来。
“黎沫,抱歉,因为我,让你和你外婆闹的不愉快,对不起”
乔肃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真诚的愧疚和歉意,黎沫用袖子抹干净眼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虽然你是导火索,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说抱歉,倒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我外公不问缘由就把你赶出去,对不起”
今晚发作,倒不是坏事,否则每年跟着他们去黎锦坟上说些违心的话,她早晚会爆发。
而且,因为黎锦,外婆这几年对外公的埋怨也逐渐频繁,如今她发作,外婆应该会有所顾虑了。
黎沫说完,乔肃立刻道:“你在哭?”
黎沫微微一愣,心道这人的耳朵这么敏锐的吗?她的声音没抖吧?
“我没有,你听错了”黎沫否认,正要挂电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跟外婆闹的不愉快?你不是走了吗?”
乔肃道:“我没走,因为担心你,所以一直在车里等着,现在还在,你若是想找人聊天诉苦,出来就能看见我”。
他的声音带着舒缓人心的温和与纵容,黎沫心中一动,在他撩人的安抚中,想到了外婆,莫名的,突然有个冲动。
“乔肃,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门外,乔肃捏着手机的手有些抖,他知道黎沫这话什么意思,他以为今晚自己搞砸了,心里正泛着苦涩。
没想到……最关键的时候,他得冷静。
“什么话?”
“结婚,乔肃,我们结婚吧”
-------
乔肃,我们结婚吧。
对乔肃来说,这句话是他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他无法拒绝,更不会拒绝,因为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挂了电话后,乔肃等到黎沫房间的灯熄灭,才拿出手机给谭信元打了个电话。
“肃哥,啥事?”
谭信元跟几个朋友在酒吧喝酒,这个时间接到乔肃的电话还觉得挺意外。
乔肃的作息很规律,晚上十一点之后,要么在手术室,要么在睡觉,现在都凌晨一点了,他竟然给他打电话。
乔肃的目光一直落在黎沫卧室的方向,声音里难掩愉悦。
“现在有空吗?”
谭信元看一眼旁边的美女,今晚美女如云,还有他最近在追的一姑娘。
今晚这局,就是朋友为了帮他追美女设的局,说实话,他还不想离开。
肃哥,你先说啥事,你要是有急事我就有空,你要是没啥急事我就没空”
乔肃道:“你去我家帮我拿户口本,然后我发个地址,你给我送过来”
户口本?
谭信元愣了下,惊奇道:“拿户口本干啥?”
乔肃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愉悦和得意,“我和黎沫去领结婚证”
啪嗒!
谭信元惊的手一抖,酒杯掉落洒在了旁边美女的裙子上,他来不及道歉,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满是惊奇。
“肃哥,真的假的?靠!你这速度也忒快了吧!黎沫亲口答应的吗?卧槽!肃哥你才是情圣啊!”
谭信元激动的上蹿下跳,旁边的朋友个个好奇又无语的看着他,谭信元完全没搭理他们,喜欢的姑娘也不要了,拿着手机直接往外跑。
“哥,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你家,你把地址发过来,保准一个小时内送到!”
乔肃的事在他们这些朋友里,算得上是头等大事。
圈里的几个都知道乔肃心里有个念念不忘的姑娘,却谁也没见过那姑娘,乔肃把人保护的很好。
谭家和乔家是世交,祖辈又联过姻,谭信元更是跟着乔肃屁股后面长大的,两人的感情比其他人更铁些。
所以,谭信元是知道黎沫的,他也曾想过帮他追黎沫,但乔肃不让他打扰黎沫,说是他有自己的节奏。
乔肃不轻易发火,但是他发起火来,没人受得住,他们又打不过他,所以没人敢得罪他,谭信元虽然急的火急火燎,却不敢自作主张。
所以,好不容易等到乔肃的爱情开了花,他自然是顾不上其他了。
因为喝了酒开不了车,他便打了个车飞奔到乔肃家,按着他的指示找到户口本,又匆匆忙忙的按着他给的地址送达。
等户口本送到乔肃手上,谭信元才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肃哥,这大半夜的,民政局也不开门啊,你现在拿着也没用啊,这么着急干啥?回家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去也不迟啊”
乔肃叹气道:“不行,黎沫肯定是在冲动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那小姑娘清醒后肯定会后悔,万一她半夜跑了怎么办”
谭信元满头黑线,“肃哥,你不会要在这守一晚上吧?”
乔肃点头道:“是,这事关乎我的终生幸福,我在这盯着比较安心”
说罢,他朝谭信元摆摆手,“行了,你可以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谭信元喜滋滋道:“吃饭可以,但是我要跟嫂子一起吃”。
嫂子?
这个称呼好,乔肃心情愉悦,连带着看向谭信元的目光都温柔了些。
“先别告诉博文他们,等我把你嫂子骗到手再说”
早上六点半,黎沫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接到了乔肃的电话。
“黎沫,起来去民政局”。
听到这话,黎沫反应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时间,又软了身子往后一躺。
“才六点半,乔医生,你大清早扰人清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去民政局干嘛,你……”
她突然顿住,骤然完全清醒,使劲拍了拍脑门,一脸懊恼,斟酌了许久才道:
“那什么,乔医生,我昨天说着玩的,我太冲动了,对不起,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不好”
她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昨晚失眠,她后来想想是有后悔的,婚姻大事岂能赌一时之快,她为了外婆可以应付,可不能耽误人家乔医生啊。
果然,冲动是魔鬼!
门外,乔肃捏紧手里的户口本,长长叹了口气,果然,这小姑娘后悔了。
他想揍哭她!
乔肃吐了口浊气,没有生气,只轻叹道:“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黎沫,我在你楼下守了一夜,你能不能让我进去洗个脸,一晚上没睡,我怕一会开车睡着”
黎沫一听这话,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守了一夜?”
乔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是,现在就在你门口,能开下门吗?”
二十分钟后,黎沫梳洗完穿好衣服去开门,见乔肃眼睛通红,身上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顿有些愧疚和纳闷。
“乔医生,你怎么不回家啊?”
黎沫把他迎进门,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的问。
乔肃回头看她,声音温和有磁性,“你心情不好,就多留了一会陪陪你”
黎沫尴尬,讪讪笑两声,正准备说话,乔肃的眉头却已经紧紧皱起,煞有其事道:
“后来看见你们楼下有个男人,穿着暴露,一直盯着你卧室的方向,鬼鬼祟祟的,我担心是坏人,就没敢走”
黎沫惊愕,“穿着暴露的男人?”
这个小区治安挺好的吧,物业也挺负责的,没听说出过事啊,怎么这么巧被乔肃碰见了?
见乔肃的神情颇为严肃,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黎沫也不好怀疑,只想着回头把这事告诉物业,嘴里感激道:“乔医生,谢谢你”。
说完,她指着洗手间的位置,客客气气道:“你去洗洗吧,里面有新的牙刷和毛巾,已经放好了,我去做早饭,你吃过饭再走”。
乔肃达到目的,点头道:“好”。
十分钟后,乔肃从洗手间出来,黎沫还在厨房忙活着,他走到客厅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个时候,母亲正在晨练,半个小时后才会回家。
他找到母亲的微信,发了个消息过去。
“这个周末有时间回家,如果需要我相亲,尽快安排”
黎沫端着两碗牛肉面出来,牛肉是外婆给她塞在冰箱的,现成的,所以做面很方便。
她把那个不加葱花和香菜的递给他,因为外婆住院的那段时间,都是她给他送饭,所以她记得他的口味。
乔肃也不客气,他确实是饿了,黎沫见他只顾着吃面也不说话,斟酌少许,又道了次歉。
“乔医生,真是对不起,昨晚给你造成困扰,还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真是抱歉,过两天我再给你送面锦旗吧”
她不停的道歉,乔肃终于抬头看她一眼,脸色依旧温和。
“没关系,毕竟是婚姻大事,还是仔细想清楚的好”
说罢,他看一眼黎沫,又似不经意道:
“昨晚你外婆出门的时候,差点摔着了,魂不守舍的,哭的很伤心,我说过,这样不利于老人家的身体恢复,你们不能不重视,否则手术白做了”
闻言,黎沫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昨晚确实有些过分了,外婆肯定伤心极了。
乔肃把最后一口面吃完,又把汤喝的干干净净,然后认真的看着她。
“黎沫,你真的打算孤独终老吗?”
黎沫抿唇,本来想说不知道,可刚才听他说外婆魂不守舍差点摔着,又低声道:
“可能,会结婚吧,只是”
“那就是我的原因了”
乔肃打断黎沫的话,幽幽叹了口气。
“黎沫,如果你介意的人是我,我可以离开你的视线,你可以找别人,或者你的前男友”。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乔肃看一眼来电显示,直接划开了接听键,一声疑似放鞭炮的笑声响彻整个客厅。
“哈哈,好儿子,你终于想通了是不是,你放心,这次妈保准安排几个好的,你张姨家的外甥女,还有你柳姨家的女儿,还有”
乔母一下说了十几个姑娘,滔滔不绝,大有说上几百个的意思,乔肃在黎沫惊愕且惊悚的目光中,无奈的耸肩,然后挂断了手机。
他似惋惜又遗憾的看着黎沫,叹声道:
“你也看到了,家里逼的紧,我妈已经疯了,我不能再耽搁下去,这两天我就得回老家相亲,我们的缘分便止步于此吧”
他站起来,把手伸向她。
“黎小姐,那幅画就算了,这次回去之后,我可能就被逼着结婚了,有了老婆后,在你面前脱衣服实在不妥,所以祝你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男人,祝你幸福”
说罢,又苦笑一声,“也祝福我吧,虽然我必须跟一个不知样貌,不知脾性,不知三观的陌生人结婚”
黎沫目光呆滞的望着他,乔肃主动握住她的手,似只是一个礼貌性的问候,握住就要松开,黎沫却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
……必须跟一个不知样貌,不知脾性,不知三观的陌生人结婚……
是啊,为了外婆,她不可能不结婚,反正要结婚,反正要找一个男人。
正好外婆喜欢乔肃,正好乔肃符合她的所有条件,若是乔肃走了,她不一定能遇到下一个乔肃。
反正乔肃回去也是随便找一个女人结婚,她应该不算耽误他吧?各取所需
黎沫脑子里乱成一团,直勾勾的盯着乔肃,未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乔肃,我们结婚”
二、
乔肃心里激动,表面镇定,“这次想好了吗?想好了就不能反悔,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黎沫点头,“想好了”。
乔肃强压下慢慢上扬的嘴角,道:“去拿户口本和身份证,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黎沫一脸懵,“啊?”
乔肃认真道:“今天周五,如果今天不把证领了,要等到下周一,下周我要出差两个月,回来之后你又反悔了”
黎沫尴尬,“那等下午吧”
“下午我也有事,只有这半天的时间”
黎沫:“哦,好”
十一点,两人从民政局走出来,黎沫的脸是懵逼的,旁边的乔肃则满面春风,肉眼可见的高兴愉悦。
他拍了结婚证发到一个五人群里,仅隔了几秒钟,四个电话接连打过来,乔肃全给挂了,然后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陪老婆,没空接电话。
很快,群里炸开了。
【吴康年】:“啊啊啊啊啊啊!靠!肃哥你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啊啊啊,不管了,什么时候和嫂子吃饭!!”
【韩胜】:“黎沫?这名字有点熟悉,肃哥,这照片不是你p的吧?哈哈,开个玩笑,这大美女就是你梦中情人吗?言归正传,什么时候和嫂子吃饭!!”
【柳博文】:“卧槽!真的是那个画家黎沫?靠,这我偶像!!肃哥,求认识嫂子,求嫂子的画,什么时候和嫂子吃饭!!”
【谭信元】:“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第一个知道的,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户口本还是我送的,哈哈,肃哥威武!什么时候和嫂子吃饭!!”
乔肃瞧一眼四人最后的那句话,又看一眼依旧一脸懵逼的黎沫,很快在群里回了个消息。
——你们挑时间挑地方,选好通知我。
正要收了手里,谭信元已经秒回了信息。
——就今天晚上吧,来我这,同意的艾特肃哥!!
然后,其余三人秒艾特乔肃,疯狂艾特,满屏都是,乔肃回了消息后,便收了手机牵着黎沫的手上了车。
凑过去要给她系安全带时,黎沫骤然回神,下意识朝后避开他的靠近,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干嘛!”
乔肃丝毫不在意她的排斥,举高了手里的两个红本本,声音温润和煦。
“给你系安全带,老婆”
后面两个字,他刻意提高了声音,似是在有意提醒她,他嗓音低沉,喊出‘老婆’两个字特别撩人。
黎沫微微抖了抖身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我自己来,你坐回去”
乔肃见她羞红了脸,有意逗她,非但没往后退,反倒更往前凑了凑,鼻子几乎挨着她的鼻子。
“老婆,喊声老公听听”
黎沫彻底红了脸,手抵在他胸口使劲把他推开,“乔医生,你别闹!”
她这声乔医生让乔肃心里非常不爽,却也不敢逼她太紧,无奈道:“如果你开不了口,就叫我乔肃吧”
说完,给了她一个红本本,揉着她的脑袋道:
“乖,把安全带系上,我现在带你回去收拾东西,今天搬到我那去”
他后面的话黎沫没听清,因为她的脑子乱哄哄的,眼睛盯着手里的红本本发呆。
她结婚了,她真的结婚了?真把自己嫁出去了?她成已婚妇女了?老天!
黎沫神游了一路,直到开门进了屋,乔肃让她收拾东西她才彻底回魂。
“收拾东西干嘛?”
她狐疑的瞪着他,乔肃理所当然道:“我们结婚了,是夫妻,自然得住一起,今天先把东西搬过去”
“下周找个时间,安排两家父母见个面,婚礼和酒席的事情,我来准备,你看你喜欢中式还是什么风格,还有蜜月旅行,你来选地方,衣食住行我来安排”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心情愉悦,黎沫却听得心慌,深呼了口气,拉着他坐到沙发上。
“乔医生,那个”
“乔肃,或者老公”,乔肃纠正她。
黎沫妥协,“乔肃,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乔肃点头,“你说”
黎沫斟酌了许久,才小心翼翼道:“我知道我可能有点不厚道,但是乔肃,你能不能先别把结婚的事告诉你家里人,也不要告诉你朋友,最好,谁都别说”
乔肃的脸色渐渐冷下来,“你的意思是,隐婚?”
黎沫见他的脸色变了,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离谱很过分,忙解释道:
“我只是还没做好见你家长的准备,而且,万一哪天我们离婚了,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乔肃看着她,故意寒着脸道:“刚结了婚,你就已经开始想离婚了?”
黎沫忙摇头道:“我没有想离婚”
乔肃看着她的慌乱,狠狠心逼问道:“不想离婚为何要隐婚?黎沫,我家里也逼着我结婚,如今我领了结婚证却不能告诉他们,他们再逼我回家相亲怎么办,我是去还是不去?”
黎沫微微白了脸,慢慢把脑袋低下去,“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暂时缓缓”
她承认,领这个结婚证她有赌的成分,也有冲动的成分,走进民政局之前,她忘了结了婚要见男方家长,要见男方的朋友,她很害怕处理这些关系。
但是,她绝对没有把婚姻当儿戏的意思,既然领了结婚证,她会认真对待的,她只是还没准备好见他的家人。
她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两人的关系,等她完全适应了,她会去的。
况且
“乔肃,我是个母不养父不详的人,你家里人会嫌弃我的”
从小到大,她没少被人议论,外公外婆和舅舅虽然疼她,但他们每天都很忙,她也不想让他们烦恼,所以学校里的事,很少告诉他们。
那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黎锦未婚生子的事,背后乱嚼舌根,说黎锦是小三,骂她是野种,那些难听的话,甚至可称之为恶毒的话,她从小听到大。
她不敢谈恋爱,排斥结婚,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她怕得到后又被抛弃。
当初和乔一舟在一起,她一直不敢带他见家长,就是怕他知道她的身世后会嫌弃,会逃离,所以她才迟迟不敢确定这段感情是否长久。
乔肃的穿着打扮,谈吐教养,看得出家教不错,他们这样的家庭,会嫌弃她的吧……
乔肃看着她放在膝盖愈发收紧的双手,也注意到她浑身萦绕着的自卑和胆怯,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伸手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抚,见她下意识躲闪,又颓然放弃,沉默了许久,轻声道:
“好,我答应你,隐婚”
他安慰自己,隐婚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会牵着她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过
“隐婚可以,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们得住一起,要么我搬过来,要么你搬过去,这是容不得商量的,乔家的规矩,一旦结婚,除非丧偶,否则绝对不能分居”
这个理由和说法,黎沫无法拒绝,原本她提出隐婚,就已经很过分。
所以,当乔肃把家规搬出来时,她不能再拒绝,而且,住一起又不一定同床共枕。
“好,那第二个呢”
黎沫问他,乔肃的眼神暗了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薄唇慢启,一字一句道:
“第二,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彼此都有义务和责任,保持一定频率的性生活是必要的,比如,一周至少两次”
说完,又加了句,“当然了,如果你嫌少,可以适当增多,但是我建议一周最多四次,不然我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黎沫:“”
如此直白的表述,让黎沫的小脸一时红一时白,她勉强镇定道:
“虽说已经结婚了,但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彼此熟悉一段时间,慢慢来,不用这么着急,等感情稳定了,再谈”
她咽一下口水,“性生活”
乔肃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少许,幽幽叹了口气,语气似无奈,似调情。
“黎沫,我是个男人,说句惭愧的话,三十一,马上就三十二的老处男,你觉得美艳娇妻在怀,我还能坐怀不乱吗?如果你想要什么柏拉图式的爱情,或者无性婚姻,抱歉,我难以接受”
黎沫磨牙,想反驳,可又觉得他句句在理,她根本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是领了证的夫妻,他要求的实在不过分。
可是,和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做那么亲密的事,她实在有点接受无能,光想想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乔肃见她面露难色唉声叹气,忍着笑,似有意退让一步,道: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同居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碰你”
见她眸中闪过喜色,乔肃又意味深长道:
“但是,如果是你先忍不住开口求我有了第一次之后,接下来就得按着我的要求来,一周最少两次或者更多”
黎沫想也不想满口答应,“好”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先开口求他,她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黎沫低头的瞬间,没注意到乔肃眼中闪过的得逞笑意。
呵,一旦同居她还能跑的了?开玩笑!
最终,黎沫跟着乔肃搬到了他住的地方,主要是乔肃说昨天夜里那个男人可疑,这小区不安全,他有时候会有夜班,黎沫一个人住他不放心。
黎沫没有坚持,带着两个大行李箱跟着他回家。
三、
乔肃的住处是高档小区,位置环境绿化都特别好,进屋前,乔肃给她录了指纹。
房子的装修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务实,以棕色和白色为主。
客厅嗯,超级大,宽敞明亮,又极有质感,开放式厨房,一体式橱柜,井井有条。
黎沫忍不住道:“医生的工资这么高吗?”
乔肃笑道:“没有画家高”
说着,他便牵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黎沫不习惯,下意识想甩开他,乔肃却已经松开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黎沫伸手接过,客气道:“谢谢”
乔肃对她的疏离不满意,直接指出她的错误。
“从领了结婚证开始,这里就是你家了,在自己家里,不用这么拘束”
黎沫愕然,使劲眨了眨眼,正要说什么,乔肃已经牵着她的手起身,“带你去看看房间”
黎沫想抽回手,乔肃察觉后,意有所指道:“怎么,不给性生活,连小手都不给牵吗?黎沫,我们结婚了,是合法夫妻”
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玩味,似乎在说,你得给我点福利,不然我饿虎扑羊,是你自找的。
黎沫放弃挣扎,随他去了,乔肃先带她去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差不多六十平的空房间。
“这个给你做画室,过两天我找个设计师过来,你想要什么样的直接告诉他”
黎沫还在发呆,乔肃已经带着她去了主卧,“这是我们睡觉的房间”。
说完,见黎沫的脸瞬间发红,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们睡素的,不睡荤的”
黎沫:“”
乔肃把她推进主卧,然后下去把她的行李箱拿上来。
“你先收拾收拾,我去洗个澡,昨晚一夜没睡,得好好补个觉”
黎沫磨牙道:“你下午不是有事吗?”
乔肃点头道:“是啊,就是睡觉啊”
黎沫浑身打了个寒颤,不对劲,不对劲,她怎么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乔肃洗了澡出来后,直接倒在了床上,猩红的眸子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黎沫,声音哑的性感。
“老婆,要一起睡吗?”
黎沫手一抖,忙道:“不用不用,我不困,你自己睡吧”
乔肃是真的又累又困,见黎沫拒绝的彻底,他也没坚持,眼睛一闭,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黎沫等他睡着了,才扶着椅子站起来。
老婆
这男人进入角色这么快吗?
黎沫到底是忍不了跟一个尚且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即使这个男人已经是她的合法丈夫。
乔肃睡着之后,她悄悄的托着行李箱出去,转了一圈后,在主卧斜对面的客房住下了。
收拾完东西刚躺下歇歇,廖七七的电话就过来了。
“沫沫,我要疯了,赵勇早上给我打电话,被我妈接到了,我妈知道我和赵勇还在一起,差点拿刀把我灭了,沫沫,我今天要死在这了”
黎沫深表同情,她见过廖母发火,那阵势,可真是天昏地暗寸草不生,方圆五十里之内的人都要遭殃。
廖七七火爆的性子完全遗传她老母亲,不对,只遗传了百分之七十。
“要我去接你吗?”
黎沫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觉得近来好像发生了太多事,脑壳疼。
廖七七叹气道:“算了,你还是别来了,我妈这张嘴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你,我都想把她的嘴撕烂了!”
黎沫默然,廖母一直不是很喜欢她,因为廖母知道黎锦的事,当年廖母给七七打电话时,她听到了。
廖母说她是小三的孩子,让七七远离她,说跟小三的孩子玩会被人戳脊梁骨,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害怕七七被她带坏了。
为此事,七七跟廖母吵过很多次架,小三野种这种话,黎沫自小听惯了,并不是很在意,反正她的朋友是七七又不是廖母,她无所谓。
沫沫,赵勇昨天晚上打电话,他说,如果我坚持打掉这个孩子,就彻底跟我分手,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如果我不打掉这个孩子,他会说服他父母,来我家提亲”
廖七七的声音带着哽咽,黎沫听出她话音里的纠结和痛苦,慢慢放柔了声音,
“那你怎么打算的?打掉孩子?还是跟赵勇结婚?”
廖七七沉默了很久,才苦笑道:“你知道,我其实一直不想这么早结婚,我原本想打掉孩子的,可今天早上我妈的无耻让我改变了决定”
廖七七说着说着就哭了。
“廖岩那混小子又谈了个女朋友,比两年前那个还过分,有房有车不行,还要彩礼五十万,说是娘家的弟弟要娶媳妇,她要用彩礼钱给娘家弟弟盖房子”
“我他妈真是无语了,廖岩那混蛋找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的女人,非得把廖家的血吸干不行,我妈那毒妇,廖岩一哭她就逼我,她竟然说,人家姐姐都能为了弟弟把自己嫁了,我这个当姐姐怎么就不能牺牲一下”
“沫沫,你知道她多过分吗,她有个牌友,今年都五十八了,家里做海鲜生意的,去年刚死了老婆,想再找一个,她竟然让我嫁给那个老男人!她说只要我嫁了,廖岩就能结婚了!”
“我觉得我不是她亲生的,沫沫,你帮我找一下乔医生,我要跟我妈做亲子鉴定,我肯定是她在垃圾堆里捡的,她肯定不是我亲妈,这世上哪有亲妈为了钱卖女儿的”
廖七七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哭哑了,黎沫蹙紧了眉头,沉沉叹了口气。
廖母,确实不是一个好母亲,她的心是偏的,对儿子过分宠溺,对女儿却是不要命的压榨。
生女儿就是养儿子的,这是廖母亲口说过的话。
偏廖七七是个孝顺的孩子,虽然跟母亲有矛盾,但是跟父亲感情很好,廖母偏心儿子,廖父偏心女儿,奈何廖父在家里没有什么地位。
两年前七七的弟弟廖岩谈了个女朋友,女方要房要车还得要二十万彩礼。
廖家那个早餐店开了十几年,加上七七的工资,理论上是没问题,但是廖家的钱早被廖岩赌博挥霍的差不多了。
廖母逼着七七去借,七七不搭理她,她便把矛头对准廖父,逼着廖父去借,整天骂廖父没出息,七七可怜父亲,只能妥协。
她把自己的车给了廖母,这些年存的钱差不多够付个首付,还差二十万彩礼。
她被逼急了,走投无路向黎沫求助,黎沫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她家里的这件事。
黎沫给了她一张二十万的卡,不过这卡七七没有立刻给廖母,因为廖岩的女朋友要求把钱直接给她,她去买房子,七七觉得那姑娘不靠谱,说要再观察观察。
廖岩在家里撒泼打滚,闹得家里不得安宁,七七被廖母逼的没办法,就把钱给了她。
结果,婚礼前一天那姑娘拿着钱跑了,后来他们才知道,那姑娘和廖岩根本就没领结婚证,因为那姑娘坚持婚礼之后领。
人财两空,廖母还把这事怪在七七头上,说都是七七拿钱拿晚了,人姑娘生气了才跑了。
因为这事,七七跟家里冷战了将近两年,后来父亲生病才回去。
这些年,黎沫有意帮帮她,她不要钱,黎沫便送画给她,想着她困难的时候可以卖了应应急。
但廖七七看似大大咧咧的性子,其实和她一样,自尊心极强。
她要么不要,若是收下了就在家里放着,她说不希望这段友谊染上铜臭味,那样她会极端的不舒服,当年就因为黎沫不让她还钱的事,她差点跟黎沫闹掰。
黎沫以为廖母再怎么压榨七七,也不会把她卖给老男人,虎毒还不食子呢,没想到毁女儿一生的缺德事她竟然真的做的出来!
“沫沫,我打算和赵勇偷偷把证领了”
廖七七控诉完,冷不防来了一句,黎沫愣了一下,少许才道:“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如果我不和赵勇结婚,我妈一定会逼着我嫁给那个老男人,虽然我巴不得跟家里决裂,可是我不能不管我爸,所以我准备先斩后奏,领了证有了娃,我妈就拿我没办法了”
廖七七哭了一会冷静下来,苦笑道:“我和赵勇结婚,我妈知道后肯定会发疯,赵勇的妈知道后肯定也接受不了,我们两的婚姻是不被祝福的”
“沫沫,我会不会太自私了,听赵勇说,他妈的身子最近不太好,万一气出个好歹了,我真是罪大恶极了”
黎沫沉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良久,捂着眼睛叹息道:
“我现在没资格评价你,因为我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是啊,她一直都明白,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可她还是跟乔肃领证了,万一乔肃的家人气出病来怎么办?
廖七七听出她话里的异样,“你怎么了?你又没结婚,你顶多算个旁观者”
黎沫从床上坐起来,从包里拿出结婚证,
崭新的结婚证,醒目的大红色,郎才女貌长相出挑的小夫妻,同样款式的白色衬衫,脑袋挨着脑袋,红底,养眼又让人觉得美好。
白色衬衫是乔肃非要买的,两人去民政局的路上,他直接把车开去了商场,等着人家开门,然后挑选了两个男女同样款式的白色衬衫,说这样拍出来好看。
五分钟后,廖七七特有的高音响彻整个房间,黎沫怕房间不隔音把乔肃吵醒,早有先见之明的关了声音,等廖七七闭了嘴,她才把声音调大。
“靠!黎沫你丫的竟然偷偷摸摸跟一个野男人领证了!”
野男人?
黎沫无语,“你之前不是想让我把他拿下吗,我现在拿下了,怎么又成野男人了?”
廖七七的声音拔高。
“我是让你拿下,但是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他吗?他有没有烂桃花?家庭条件怎么样?身边有没有像梁楚悦那样的绿茶?你得好好调查调查啊,你怎么这么快把自己嫁出去了!”
黎沫把她和乔肃领证之前的交谈和关于隐婚的事情告诉了她,廖七七认认真真听完后,完全变了个态度。
“所以,吃亏的是人家乔医生了,啧啧,我早就说吧,乔医生肯定对你有意思,你瞧瞧,为了你都愿意隐婚了,沫沫,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你们既然已经领了证,你就好好对人家”
黎沫轻声道:“我知道,我的事我心里有谱,倒是你七七,你和赵勇的事,我觉得你再好好想想”
“但是,无论你结不结婚,我觉得你的房子暂时不能住了,你妈和赵勇的妈都知道地址,我那个公寓你有钥匙,你先搬过去一段时间吧”
说完,她又加了句,“不是白给你住啊,老规矩,你吃播上的东西,我都要一份,得免费”
廖七七笑着笑着又哭了,“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聊到乔肃时,廖七七的一句话让黎沫陷入了沉思。
“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就算你想让你外婆高兴,你们也可以先谈恋爱啊,怎么一步到位把结婚证领了”
挂了电话后,黎沫使劲拍了拍额头,懊恼,悔之晚矣。
是啊,他们可以先谈恋爱啊,外婆只要知道她和乔肃在一起就会高兴,没到一定要领结婚证的地步,她怎么就脑袋发热直接提出结婚呢?
等等!
先提出结婚的是乔肃,在医院的时候乔肃就提了,今天早上,乔肃张口闭口就是相亲结婚的事,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当时想的只有结婚,没有恋爱这个过程。
绕进去了!她一定是被绕进去了,被乔肃带偏了!啊,她这个猪脑子!可是怪谁呢,只能怪她自己蠢!
四、
黎沫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中午没吃饭,她饿的胃疼,想着乔肃还在睡,她决定下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结果一开门,乔肃已经换了身衣服神清气爽的从卧室里出来,黑色的衬衣性感的一塌糊涂。
黎沫想着怎么解释她搬到客房来,乔肃却什么都没问,走过来亲昵的揉揉她的脑袋道:“去换身衣服,我们出去”。
黎沫想着这个点了,乔肃应该是带她去吃饭,因为他在路上一直问她喜欢吃什么菜。
然,当被他牵着走进一家首饰店时,黎沫有些傻眼。
来不及多问,导购见两人衣着简单却气度不凡,已经满脸热情的跑过来。
乔肃牵着一脸懵逼的黎沫跟着导购走到柜台,捏捏她的手指,“看看喜欢哪个?”
黎沫回神,凑到他身边小声的试探道:“乔肃,我们不是隐婚吗,不需要这个吧?”
隐婚的人戴上婚戒,岂不是多此一举?
乔肃捏着她的脸道:“明天去你外婆家,画室的事后,你外公对我的印象不太好,如果连婚戒都没有,他更有意见”
黎沫眨眨眼,嗯,外公确实是黑着脸用扫帚把乔肃赶出家门的。
趁着她沉思的时候,乔肃已经让导购拿了几个款式的戒指出来,握着黎沫的手一个一个的试,黎沫察觉后有些排斥的想收回手。
乔肃适时道:“平时我不会戴的,只在去你外婆家的时候戴,这样放心了?”
黎沫在他温和的笑容中有些惭愧,她是不是太敏感了?
导购小姐热情的介绍着乔肃挑出来的几个钻戒,黎沫的目光随意的掠过,最后停留在正中间那对素戒上。
这个,好像不错。
乔肃很快察觉到她的目光,“喜欢这个?”
导购也极有眼色,从柜台里小心翼翼的把那对素戒拿出来,热情道:
“太太真有眼光,这款是我们品牌的镇店之宝,全球限量发售一套,这周才送过来”
黎沫正因为这句‘太太’晃神,导购已经把两枚戒指同时转了个角度,然后紧挨着放在一起,竟成了完整的向日葵。
展示给两人看清后,她把两枚戒指分开,同时又极有技巧的转了一圈,向日葵消失了,连在一起是一句forever。
展示完,导购笑意盈盈的问黎沫,“太太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吗?”
向日葵的花语,黎沫当然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向日葵,她还画过向日葵,正要点头,旁边的乔肃突然开口道:“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有你时你是太阳,我目不转睛,无你时,我低头谁也不见”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说出这花语时,添了几分暗藏的情意,更显性感有磁性,导购红着脸偷瞄他好几眼。
“是的先生,这对戒指就是根据向日葵的花语设计的”
乔肃的目光一直在黎沫脸上,导购说完,他直接道:“就它吧”
黎沫错愕的抬头看他,恰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黎沫都要以为乔肃是喜欢她的。
呼——
她暗暗呼了口气,啧,第一次发现,原来乔肃撩人的不止声音,还有他的眼睛,勾人的桃花眼,真好看。
导购没想到这么顺利,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却还是谨慎道:“先生,我先跟您介绍一下价格吧,因为是全国销量发售只有这一对,没有折扣,所以……”
导购说了半天,才发现两人根本没在听,乔肃拿着女戒给黎沫戴上。
黎沫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我以为男人很少有懂这个的”
乔肃把男戒递给他,示意她给自己戴上,随口道:“你有幅作品叫向日葵,上面有这句话”
她早期的很多作品,半数都在他手里,每一幅他都认真研究过。
黎沫把戒指给他戴上,忍不住感慨道:“我现在真的相信,你是我粉丝了”
《向日葵》是她最早期的作品,比《浅滩》还早些,见过并且记得的人,不是黑粉就是忠实粉丝,从乔肃的表现上看,应该是她的忠实粉丝。
这样想着,黎沫对他的好感增多了些。
付款的时候,黎沫从包里拿卡,手刚伸出去,就被乔肃的大掌握住。
乔肃理所当然的把她的手和卡一起握在掌心,然后用另一只手递卡过去。
出了店门,黎沫斟酌道:“要不,我还你一半的钱?”
乔肃停下,黑漆漆的眸子深不可测的看着她,在黎沫无语的目光中,从容不迫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结婚证。
“需要我再提醒你,我们已经结婚了吗,嗯?亲爱的老婆”
说完,他稍稍低下头朝她凑过去,舌头顶着后槽牙,淡淡的笑声着带着警告。
“还钱?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再跟我分的这么清楚,我就揍哭你!”
黎沫:“……”
这男人!怎么随身带着结婚证!揍哭她?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莫不是有暴力倾向?
黎沫看着乔肃不太好的脸色,干巴巴的舔了舔唇,脑子转的也快,认真解释道: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觉得吧,婚戒这种东西,女方给男方买,男方给女方买,这样比较公平合理,所以我给你钱,是付男戒的钱”
乔肃笑道:“那是你觉得,我觉得婚戒就该男人买”
黎沫蹙眉道:“房子住你的,婚戒是你买,什么事都男人做了,那女人该干什么?”
乔肃原本想说什么都不用做乖乖享福,见黎沫十分认真的看着他,心思一转,扯了扯衣领道:
“女人做的事有很多啊,比如,我在医院上班的时候,你要给我送饭,比如我的衣服,从袜子到内衣,你要给我买,给我洗”
听到他前面的话,黎沫表示还能接受,听到后一句,特别是最后三个字,脸就彻底黑了。
给他洗衣服倒是没问题,但是洗内衣?想想都尴尬!
乔肃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继续道:“比如我洗澡的时候你要帮我搓背,洗完澡出来你要帮我吹头发,然后给我生个闺女”
黎沫彻底红了脸,她的脾气算好的,此刻却没忍住,抬腿踹他一脚。
“你给我闭嘴!”
乔肃见她不似以往淡定,心情愉悦,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揉着她的脑袋道:
“虽然没有婚礼,但是今天到底是领证的日子,我喊了几个朋友,一起吃个饭,也算喜庆”
黎沫下意识的排斥,“不是隐婚吗?”
乔肃满脸歉意,特别真诚道:“抱歉,领完证一时激动,出了民政局就把结婚证发群里了”
说完,他还特意拿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证明一下自己没说谎,确实是在她提出隐婚前发的。
“群里只有四个人,都是很铁的兄弟,你说隐婚之后我已经让他们保守秘密了,他们不会乱说的”
黎沫觉得心肌梗塞,但是说都说了,她反对也来不及了。
“行吧”
吃饭的地方离得不远,开车只有五分钟的路程,一家私房菜,名字叫心愿私房菜。
黎沫知道这家私房菜,在云城很有名,她一直想过来尝尝。
但是这家私房菜就像乔肃的专家号,很难约,她在吃食上其实没那么多讲究,所以连着几次预约失败后就放弃了。
黎沫问乔肃怎么约上的,毕竟两人今天才决定结婚,这场饭局应该也是今天才安排的,怎么他就这么幸运呢?
乔肃的回答很欠揍,他似乎对‘难约’这两个字很费解。
“难约吗?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我是贵宾,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黎沫无语,深刻体会到有朋友好办事这句话的真谛。
“那我岂不是抱上了一个大腿,我以后想来的时候,报你的名字能直接来吗?”
廖七七做美食主播,也一直想来这里,过几天她可以把七七带过来。
乔肃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只报我的名字不行,你得把结婚证拿给老板看”
两人说话间,乔肃已经牵着她走进去,晚上七点,餐厅里人满为患,一个空落的位置都没有,
黎沫跟着乔肃往里走,几个服务员不时朝这边看过来,很快,一个身着花衬衫配酒红色西裤的男人跑过来跟乔肃打了个招呼。
“肃哥,你们可真慢”
黎沫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打量了一眼,脑子里冒出两个字,骚包。
黎沫打量谭信元时,谭信元也在打量她。
黎沫的衣服是乔肃挑的,因为他穿了件黑色衬衫,所以他特意给黎沫选了一件黑色雪纺连衣裙。
黎沫是皮相美人,也是骨相美人,肤色白腻,一颦一笑流露出自然的大气和优雅,配上一头海藻长发,眉目间又添几许风情。
谭信元眸子里闪过惊艳,难怪让乔肃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果真是个娇嫩嫩的大美人,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嫂子好,我叫谭信元”
谭信元热情的打招呼,手朝她伸过去,黎沫正要打招呼,乔肃已经揽着她的肩膀避开谭信元的手。
“饿死了,先吃饭”
谭信元咋舌,占有欲忒强了些,小气鬼!
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敢表现一丝不满,忙侧开身子引着两人往过道尽头的一个包厢走。
包厢里坐着三个男人,看到乔肃牵着黎沫进来,三人的目光同时朝黎沫看过去,有一瞬的犀利和审视,但好奇居多。
三人相视一眼,难怪能让恐女严重的乔肃念念不忘这么多年,这姑娘瞧着就很舒服。
三人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友好,气氛渐渐融洽,黎沫心中感叹,果然,乔肃的朋友跟乔一舟的朋友不一样。
什么人跟什么人玩,乔一舟的狐朋狗友居多,除了杜佑还算稳重些,其他人基本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典型的二世祖。
而乔肃的这几个朋友,一个都是成功人士。
“嫂子好”
三人齐齐打招呼,黎沫惊讶,凑到乔肃耳边道:“你年纪最大吗?”
乔肃牵着她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笑道:
“当然不是,我们是按智商排的,按智商我是老大,按年龄有两个比我大”
黎沫看一眼旁边几人的脸色,没什么异常,啧,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按智商排大小。
乔肃从右手边一一指过去给她介绍,“韩胜,比我大一岁,柳博文,比我大三个月”
特意介绍完这两个,他才指着后面两个道:“谭信元你见过了,这个是吴康年,两个都比我小半年”
黎沫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然后一一跟三人打招呼。
当视线落在那个叫柳博文的男人脸上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这张脸
乔肃见黎沫一直盯着柳博文看,捏了捏她的手,“怎么了?”
黎沫回神,忙收回视线,低声道:“没事”
奇怪,她瞧着柳博文这张脸,竟莫名有几分熟悉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按理说,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柳博文,应该不认识他才是,奇怪。
乔肃给她倒了杯果汁,“没事盯着他这么久,比我帅吗?”
黎沫:“……你最帅”
乔肃满意了,见谭信元在黎沫旁边坐下,犀利且带着警告的目光立刻凉飕飕的望过去。
谭信元浑身一抖,忙朝旁边移了个位子,啧,这人的占有欲还真强!
较之谭信元几人,柳博文对黎沫更熟悉些,因为他平日里对画很有研究,也很欣赏黎沫的画。
所以知道乔肃娶的人是画家黎沫,他极为震惊,却也很高兴,一来是为了好兄弟等到幸福高兴,二来,熟人好办事。
“嫂子,这两年你是闭关了吗?一直没等到你的作品啊”。
黎沫笑笑,没多做解释,“累了,休息了一段时间”
事实上,她画了几幅,只是都在画室里放着没拿出来。
五、
这两年,她用一年的时间到处旅游,顺便躲乔一舟,又用一年的时间跟乔一舟谈恋爱。
心情时好时坏,以至于画画也带了情绪,那些画容易暴露自己这两年的情绪波动,她没打算放出来。
柳博文见她不予多说,也没执着再问,只道:“我能给嫂子约幅画吗,我最近搬迁新居,客厅少了一幅画,我可以用市场价买下来”
闻言,谭信元立刻道:“嫂子,我也要,我这店里正好也缺一幅,还有啊,我临市那家私房菜马上开业,也少一幅画,嫂子给我画两幅吧”
黎沫还没说话,乔肃凉飕飕的目光已经看向柳博文和谭信元,薄唇轻启。
“她没空,手里有几幅画还没交稿,没时间给你们画”
他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左手搭在黎沫的椅背上,一幅占有欲极强的模样。
几幅画?不就他的一幅裸画吗?
黎沫以为他是为了替她解围,也没多想,只凑近他试探着问道:
“真的没事吗?第一次见面会不会不太好?”
乔肃的手在她后脑勺揉了揉,柔软的发丝让他爱不释手,笑道:
“没事,如果你真有时间,可以给博文画一幅,至于谭信元,完全不用搭理他,每次有好事,他都像蚂蝗过境一样”
谭信元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一听这话,立刻反驳道:
“肃哥,你别在嫂子面前诋毁我啊,我不就拿你两幅嫂子的画吗,你怎么还记着仇啊”
拿你两幅嫂子的画?
黎沫诧异的看向乔肃,乔肃察觉她的目光,温声解释道:
“我是你的粉丝,有你的画很正常,这小子前几年开了两家火锅店,在我那抢了你的两幅画”
谭信元赶紧道:“嫂子,不是抢,我给了钱的,肃哥不要,我就直接给他入股了,这几年他可没少挣”
黎沫笑笑未言,谭信元为了两幅画开始跟乔肃争辩,却完全不是乔肃的对手,乔肃三言两语就让谭信元蔫了。
菜是事先点好的,服务员上菜速度很快,满桌子的菜,其中有八道是黎沫在路上告诉乔肃的,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全上齐了。
吴康年给乔肃几人都倒了白酒,最后看着黎沫道:“嫂子喝点红酒?”
他说话的时候,手里已经在开红酒,黎沫的酒量其实马马虎虎,她其实想说喝饮料就行了。
但是第一次见乔肃的朋友,她也不想推拒他们的热情,更不想损了乔肃的面子。
而且,有乔肃在这,他们应该不会灌她吧,只要不喝醉,喝几杯也没事。
这样想着,黎沫硬着头皮点头道:“好”
乔肃没有拦她,却在谭信元他们敬她酒时,让她随便抿一口就好。
“这个红酒后劲大,你意思意思就行,图个喜庆,不用老老实实的喝完,他们不敢强迫你”
黎沫松了口气,这话却被谭信元几人听了去,四人打趣后开始拼命的灌乔肃酒。
“肃哥,今天晚上你和嫂子不喝醉一个,是肯定回不去的,你酒量好,不如把嫂子灌醉得了”
谭信元朝乔肃挤眉弄眼,两人虽然领了结婚证,但他谭信元是谁,情圣!他一眼就瞧出两人之间的猫腻。
乔肃自然不必说,话里行间行为举动一直在顾及着黎沫,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在看向黎沫,虽表现的冷淡,但爱意是藏不住的。
反观黎沫,虽一幅小鸟依人的跟着乔肃,但明显动作拘谨,不似情人间的亲昵,甚至带着疏离和陌生。
明显乔肃爱黎沫,黎沫还没爱上乔肃,酒能醉人,也能助兴,他得帮帮他肃哥。
黎沫这种姑娘一看就比较传统矜持,肃哥好不容易把人娶到了,万一黎沫不让他碰,可不得急死他这个老处男。
谭信元朝柳博文他们递了个眼神,今晚得把黎沫往醉了灌,让肃哥为所欲为!
乔肃淡淡的瞟了谭信元一眼,他知道他的鬼心思,他虽然也迫不及待,但他有自己的节奏,他不会这么卑鄙,至少目前不会,太快会吓到她。
乔肃正要警告谭信元安分点,黎沫已经扯着他的衣袖暗戳戳道:
“乔肃,我喝醉了酒品不好,会发酒疯的”
她发起酒疯来,廖七七都拉不住,很恐怖的!如果在这喝醉了,丢人可丢大了!
乔肃诧异,原本是没打算让她喝多的,听她这么说,他倒是想看看她喝醉的样子。
不过,她耍酒疯的样子,只能他自己看。
于是接下来,乔肃依旧不紧不慢的替黎沫挡着酒,实在挡不住的,每次黎沫喝了一小口,乔肃就会夺了杯子把剩下的喝完。
两人共用一个杯子,最开始黎沫还有些排斥,后来看到乔肃一杯一杯的帮她喝,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一群人喝了酒,话题也聊开了,说话间也开始不顾及。
从谭信元的海王奢靡艳遇,到乔肃清汤寡欲的和尚生活,聊的不亦乐乎。
柳博文是开牙科诊所的,一开始谈吐风雅,颇显谦谦君子,后来多喝了几杯酒,开始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阿肃,你这招先斩后奏真是厉害,乔爷爷他们估计会被你吓死,你想好怎么跟家里说了吗?”
说完又有些感慨,“唉,可怜了我妹妹对你一往情深,她若是知道你结婚了,肯定”
吴康年暗中踢了踢他,柳博文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朝黎沫解释道:
“嫂子别误会,因为乔家和柳家是世交,阿肃跟我妹妹也只是从小认识的关系,阿肃很排斥女人,包括我妹妹,你例外”
黎沫嘴里刚被乔肃塞进来的龙虾突然不香了,她扭头去看乔肃,目光复杂。
躲开了乔一舟,没想到乔肃又来一个有童年的小青梅,她这是有多衰。
“乔肃,是不是你们姓乔的,都有青梅竹马?”
乔肃把她的心思看在眼里,冷飕飕的看了眼柳博文后,握着黎沫的手道:
“吃醋了?乖,这事等回去跟你解释”
柳博文在这里,他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他妹妹的坏话。
黎沫没有上纲上线的追问,乖巧的点头,吴康年极有眼力见的转移了话题。
“嫂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肃哥年纪不小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准备了,争取三年抱两”
黎沫瞬间红了脸,这辈子除了被她外婆逼着生娃,没想到第二个催生的是个不太熟的人。
乔肃给她的杯子里添满饮料,笑道:“康年老婆是开儿童兴趣班培训机构的,一家职业病,不用理他”
黎沫刚松了口气,他又加了句。
“不过他说的也对,男性最佳生育年龄在30岁到35岁,我马上32岁了,如果你想三年抱两,为求保质保量,是该早点要了,你可以备孕了”
黎沫:“……”,备你妹!
韩胜是做金融的,有些刻板理性,说话头头是道,但不会让人反感。
只是,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喝了几杯酒后,情绪就有些崩了。
“阿肃,我一直觉得,成功的婚姻就像资本市场上的并购交易,只有双方产生协同效应,婚姻才能维持很久,可是现在我不懂了”
他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右手一直摩梭在左手的婚戒上。
“我以为我的婚姻是完美的,可是迎美现在要跟我离婚了,她说这些年过的很累,说我从来不理解她,可悲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韩胜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为了胜利一路披荆斩棘,名校毕业,美国mba,知名投行,他的人生很励志。
他是几人中结婚最早的一个,娶了舞蹈老师潘迎美,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婚姻美满。
当然,这是乔肃一直以为的。
韩胜要强,向来只报喜不报忧,他们一直以为,他和潘迎美的婚姻很好,是模范夫妻,没想到竟到了离婚的地步。
乔肃看向柳博文三人,柳博文和谭信元都摇摇头,表示同样震惊,只有吴康年叹声道:“这事我知道,他们要离婚的事,迎美告诉我老婆了,胜哥怕你们担心,不让我说”
他们五个人中,只有他和韩胜结婚了,肃哥大喜的日子,原本他是想带老婆孩子来的。
但是他老婆最近对韩胜的意见很大,他怕闹出什么矛盾给肃哥媳妇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就没带。
韩胜闷了一口酒,看着乔肃道:“阿肃,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兄弟我太高兴了,咱们几个,至少康年是幸福的,现在你也圆满了,我高兴”
他猛灌了两杯酒,说些说些就哭了,“可是阿肃,我真搞不懂了,你说婚姻到底是什么啊”
乔肃把剥好的小龙虾放在黎沫的碗里,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黎沫。
“黎沫,你觉得婚姻是什么?你想要什么样的婚姻?”
婚姻是什么?
黎沫被乔肃问住,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原是想摇头拒绝回答的,但瞧着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朝自己看过来,她无奈,觉得怎么着都得说两句,于是斟酌了一下才道:
“婚姻嗯,我觉得你得先弄明白‘配偶’这两个字的概念,配偶是相亲相爱,没有利益牵扯的荣辱与共,是要用心经营的”
婚姻,配偶。
听到黎沫提及这两个词的时候,乔肃就认认真真听着,相亲相爱,荣辱与共,用心经营。
他喜欢她的解释,且同意她的观点,转头去看她,深邃的眸子愈发璀璨明亮,眼睛里的光彩更加深刻。
黎沫没察觉乔肃的目光,只在说完话后,微微一顿,抬头看向韩胜,斟酌着言词迟疑道:“你刚才说,成功的婚姻就像资本市场上的并购交易,只有双方产生协同效应,婚姻才能维持很久”。
“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想法,婚姻破裂是早晚的事,因为你把婚姻当成了工作,这对女人来说,是很介意的,就算你老婆很爱你,日子久了,她也会心凉的”
说完,见韩胜的脸色微变,她赶紧补充了一句。
“当然,以上是我自己的观点,你随便听听就行,不用理会”
韩胜又闷了一口酒,似乎找到了发泄口,苦恼道:
“她也说我把婚姻当成了工作,她说跟我在一起枯燥乏味,我跟她聊什么话题她都不感兴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
黎沫其实想告诉他,他真的很枯燥乏味,从刚才的交谈中她就发现了。
韩胜要么不说话,要么开口就是跟金融有关的东西,如果只跟他聊天,她可能会睡着。
但,毕竟两人不太熟,说太多不太好,于是黎沫沉默,转头去看乔肃。
乔肃把刚剥好的龙虾肉递到她嘴边,轻声道:“韩胜很少吐露心事,他现在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劝的他不听,你帮忙劝劝他”
说完,后面加了两个字,“拜托!”
黎沫听出他话音的沉重,头疼,她不会安慰人啊,但是
黎沫咬住乔肃递来的龙虾,凑到他耳边道:“是你让我说的,要是话说重了,把他惹恼了,我不负责的”
她的呼吸吹的乔肃耳朵很热,心里痒痒的,他转头,极快的在她唇上啄一口。
然后贴上她的耳畔,微凉的薄唇故意蹭到她的耳垂,嗓音低沉,性感有磁性。
“劝好了算你的功劳,说恼了我来解决”
耳边传来谭信元吹口哨的声音,以及柳博文和吴康年啧啧称奇的感慨。
黎沫面红耳赤,狠狠瞪了乔肃一眼,想伸手去擦嘴,又怕当众让乔肃难看,只能端起饮料喝了两口,为转移此刻的尴尬和暧昧,她忙看向韩胜道:
“听你刚才的话,我觉得你们之间可能存在这种情况,比如你们去看电影,散场之后,她想跟你讨论的是这个电影很精彩,很感人”
“可是,你跟她说的是投资方的眼光独到,聊的是资本在电影市场的刀光剑影,你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这时候,她就会觉得你枯燥乏味,觉得你心中只有你的工作”
见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韩胜身上,黎沫大大松了口气,然后才继续道:
“你想要的,是思想的默契,是资本价值的重合,可她要的是生活,不是当你工作上的同事,她需要的是浪漫,可你给的是思想上的枷锁,你不懂她要什么,同样,她也需要你的理解”
乔肃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黎沫脸上,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起关于婚姻和爱情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