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快来听听这是什么好消息!"小红兴高采烈地冲进屋里,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我正坐在桌前翻看报纸,听到她的呼喊不由得侧过头去。小红是我的妻子,一个温柔贤惠的好女人。我们结婚已有6年,一直相敬如宾,过着平凡而安稳的生活。
"什么好消息啊?"我好奇地问,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那封信上。
"是我娘家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村里要拆迁了,每户都能分到一套新房子!"小红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咱们总算不用在这种破旧的地方住了,太好了!"
我们确实一直居住在一个老旧的社区里,房屋年代久远,到处是裂缝和霉斑。小红娘家的老宅子也是土坯砌就的,住在那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得知将分到新房,我的心里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我们所在的这片社区,建于上世纪70年代,曾经是当时的新社区。如今,它已经破旧不堪,到处都是失修的痕迹。
路面坑坑洼洼,被车辙压出深深的印记。楼房的外墙都已经斑驳陆离,像极了一张久经沧桑的老脸。小区里的绿化带上,杂草丛生,几棵枯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我和小红就住在这样一栋破旧的楼房里。房间里的地板砖已经龟裂掉渣,墙皮也在慢慢剥落。每到雨季,天花板就会渗水,我们只能在屋里铺上塑料布。
小红娘家的老宅也已经年久失修,房顶都快要塌了。上次我去看她老家,还看到了一只老鼠在屋里乱窜。所以听到要分到新房,我和小红都由衷地高兴。
不过,说实话,除了对新房的期盼,我内心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算盘。
结婚这些年来,我和小红的感情已经慢慢疏远。我们之间缺乏沟通,生活索然无味。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应该离婚重新开始。但每当这个想法冒出来,我就会被现实的种种顾虑所拖累。
我有些内疚地看了小红一眼,她还是一脸的天真快乐。或许,这次拆迁也能成为我们重拾感情的一个契机?我暗自盘算着,脑海里开始构筑一个全新的人生蓝图。
几天后,小红收到了村里正式下发的拆迁通知书。她兴冲冲地拿着那叠文件来找我,当着我的面一页页翻看起来。
"听村长说,村里已经批下来了,每户都能分到一套新房子。"她指着其中一页对我说,"就在县城附近的那个新小区,环境不错,离咱们上班也方便。"
我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虽然拆迁房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但我更在意的是,这会不会给我们的婚姻带来转机。
"那真是太好了。"我笑着附和道,暗自打量着小红的神情,想从中捕捉一些蛛丝马迹。
小红合上文件夹,突然正色道:"对了,咱们等会儿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有些疑惑。
我的心突然像被什么重重地击中一样,浑身一怔。虽然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当真正从小红口中说出来时,我还是难免受到了冲击。
"你说什么?"我努力维持着镇定,"等等,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太仓促了?"
"哪里仓促了?咱们这几年感情早就破裂了,你我心里都清楚。"小红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其勉强维系一段没有温度的婚姻,不如就此分开,各自寻找新的出路。"
我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汹涌的波澜。她说的没错,我们之间的确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甜蜜和幸福。但我并不想就此放弃,至少在拿到拆迁房之前,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挽回的机会。
"可是,我们现在着急离婚有什么意义呢?"我斟酌着开口,"不如等拆迁房分下来再说?到时候咱们各自都有了一个家,离婚也就更顺利些。"
"你的意思是,先等着拿到房子再离婚?"小红冷笑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要分房子了?原来是想着离婚后能分到一份拆迁房啊!"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有些生气地反驳,"我只是为了咱们将来着想,离婚之后的生活重心何在?房子对谁来说都很重要。"
"哼,你是为了房子在考虑,我可是为了我们的感情!"小红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看来在你心里,几间砖瓦房比我们这些年的感情还重要!真是可笑!"
我看着妻子气愤的神情,内心五味陈杂。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怀揣着一些小算盘的。可与此同时,我也希望通过这次机会,能够重新点燃我们之间渐行渐远的感情。
离婚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能做出的决定。我们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岂能就此分手了之?但感情的确已经出现了裂痕,我们之间的矛盾和隔阂越来越深,好像总有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中间。
我有太多的顾虑了。如果离婚的话,我们这些年的共同积累怎么分?以后的生活重心在哪里?钱从哪里来?种种现实问题都让我无法全身心地去追求自由。所以当听到能分到新房的消息时,我才会有了那样的念头。
可是,看着小红如今气愤的神情,我又有些动摇了。她是真心希望我们能幸福吗?还是也怀揣着某些小算盘?我的内心再次充满了矛盾和困惑,一时间竟分不清哪条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嫁给你这样的人!"小红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她用力抹了一把脸,转身就要离开。
"小红,等等!"我连忙拉住她的手腕,"我们冷静点好好谈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她甩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受伤和控诉,"你已经把一切说得太清楚了!你只想拿到那套拆迁房,至于我们的感情,你是否还爱我,你是否还在乎这段婚姻,你根本就无所谓!"
"那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小红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等我们把所有的实际问题都解决完了,等我们什么都不用操心了,你才愿意真心对待这段婚姻吗?"
我无言以对,她说得没错。我们之间的裂痕早已存在,而我却总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现实的利弊得失上,从未真心诚意地去修复这段感情。
"我知道你的苦衷,可是婚姻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和但是?"小红擦了擦眼泪,哽咽着继续说,"如果我们真的还爱着对方,就应该勇敢地面对一切,而不是总在犹豫和计较什么。"
"你说得对。"我低下了头,脑海里开始反思自己的种种错误。
"所以,就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吧。"小红叹了口气,疲惫地离开了房间。
小红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了我的内心。我开始反复思考自己对这段婚姻的态度。
我是否还爱着小红?还在乎这份感情?当然是的,否则我也不会纠结于离婚的决定了。可与此同时,现实生活中太多的顾虑也一直在拖累着我,让我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段感情中去。
可是小红说得对,婚姻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和但是?如果我们真的还爱着对方,就应该勇敢地面对一切,而不是总在犹豫和计较。
我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一方面,我希望能够挽回这段婚姻,重拾当年的甜蜜;另一方面,我又无法全然抛开现实的顾虑。我是该坚持等到分房后再作决定?还是该立刻下定决心,勇敢地面对未来的一切?我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就在我痛苦纠结之时,双方家长也插手介入了这件事。
小红的父母是一对老实巴交的农民,平日里对我们很好。得知我们要离婚的消息后,他们急忙打来电话,焦急地询问缘由。
"都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这么突然要离婚呢?"小红的母亲哽咽着质问我,"是不是小红做错了什么?你们吵架了?"
"那你们就好好沟通啊,感情的事怎么能就这么离婚了呢?"小红父亲也劝说道,"再等等吧,等拆迁房分下来,生活有了重心,你们说不定就好了呢?"
我的父母得知消息后也立刻给我打来电话,他们的意见和小红父母如出一辙,都劝我暂时不要冲动,要三思而后行。
"感情的事太敏感了,你们现在这么年轻,何必就这么果断地离婚呢?"我母亲说,"不如先等等,等生活重心稳定了,你们再好好商量吧。"
我的内心再次被家人的劝说搅乱了。他们的确说得有道理,现在贸然离婚未免太过仓促。但与此同时,我又怕就这样被动地等下去,反而会错失良机,永远无法下定决心。
我陷入了更加深重的困惑之中。是该听从家人的劝告,暂时压下离婚的想法?还是该立刻拿出勇气,勇敢地面对未来的生活?我的内心再次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纠结之中。
在家人的劝说下,我和小红都暂时压下了离婚的想法。但我们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就此消除,反而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得更加明显了。
我们开始了无声的冷战。小红对我爱理不理的,有时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我。做饭时她会特意多准备一份,摆在桌上就走开了,我只能自己坐下吃饭。睡觉时,她把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几乎将我完全隔绝在外。
我也有意无意地开始疏远她。有时她在屋里叫我,我会故意放慢脚步;有时她提出一些家务事,我会对付过去。我们之间就这样陷入了一种无言的对峙和冷淡,好像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这些困扰不断地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夜不能寐。有时半夜我会猛然惊醒,看着小红熟睡的侧脸,眼泪就会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我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种种犹豫和软弱,是我亲手将这段婚姻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小红对我的冷淡,每一天都在折磨着我的内心。有时她会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那种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可怜虫一样,让我无地自容。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可笑。"有一次,她毫无预兆地对我说,"你到底是爱房子,还是爱我?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这份感情?"
我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她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个矛盾的人,总是在利益和感情之间徘徊,永远下不了决心。
"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嫁给你。"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你这种人,永远只会被钱财和现实的东西所束缚,根本无法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
她的话像把利刃一般,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我想要解释,想要为自己辩护,却发现口干舌燥,说不出任何有力的理由。
是啊,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否真的还爱着小红?还珍惜着这份感情?她说得对,我一直都被现实的东西所束缚,看不到爱情最初的美好。
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我们之间是否还有重拾爱情的可能。小红对我的冷淡,再加上她时不时那些伤人的话语,让我备受煎熬。夜里,我常常会辗转反侧,满怀痛苦和自责。
我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的一切决定。如果当时我能勇敢一些,大胆一些,是否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是否就不会失去小红的爱了?可是一切都已经迟了,我看不到任何挽回的希望了。
就在我痛苦煎熬的时候,小红突然提出了一个最后的通牒。
"咱们就这样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你要么现在就跟我离婚,要么就等到分了房子再离婚,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的心突然像被什么紧紧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我万万没有想到,小红会如此决绝地再次提出这件事。
"好了?你以为我还指望着和你好了吗?"她冷笑着反问我,"你已经伤透了我的心,让我对这段婚姻绝望透顶了。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好转的可能了!"
"所以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小红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决绝,"要么现在就离婚,要么等到分了房子再离婚,你必须选一个!"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绝望之中。我该如何抉择?是立刻了断这一切,还是再次坚持等到分房?可无论我选择哪一个,好像都会失去小红。我的内心再次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纠结之中,这一次,我看不到任何出路了。
